换言之,我们推定一个人是不能被处死的,如果要处死他,就需要官员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理论,来证明这样的行为对社会太过危险,为了公共安全,这种行为有科予死刑的必要性。
”
“当然啦,还要考虑犯人的认知能力、主观恶性程度之类的,不过这些东西的话,那些官员肯定比我懂多了,术业有专攻么。
”明月说得口干舌燥,举起水杯豪爽地一饮而尽,大大喘了口气,这才继续说,“总结而言呢,王只需要把握大方向,提出基本的概念和框架就行了,具体的细节就交给合适的人去完善……”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偷懒了!感谢《今日说法》,感谢《法治在线》,感谢高中思政老师!明月美滋滋地想,完全忘记了她根本不是峯王,而只是在和祥琼吹牛,其本质就和当年她和同桌在课间的时候为了国际形势而争得脸红脖子粗差不多。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城中灯火不盛,所幸今夜有月,将清辉撒向人间。
天上明月高悬,客栈里的明月则漫不经心地把话说得很玄。
但对祥琼而言,足够了。
“明月小姐。
”她用回了敬语,郑重地说,“请务必前往蓬山。
如果最后连明月小姐被证明没有天命在身,我会向月溪推荐您,希望您能成为芳国的官员。
”
“咦——咦???”明月一脸懵逼,“等等等等,事情没到这一步吧?冷静啊公主大人,我这样散漫的家伙成为官员的话,说不定会把那位劳心劳力的月溪大人给气死的啊!真的会气死他的啊!还是不要了,这跟我的人生目标是完全相违背的!”
她再度把头摇成拨浪鼓。
她又不是姜太公,玩什么愿者上钩的戏码啊。
见她说得认真,祥琼不解地蹙眉,问:“明月小姐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
明月一下抬起头。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目光闪闪,虔诚许愿,“我希望能够成为麒麟那样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却还会受到所有人崇敬的生物。
”
祥琼:……
“投胎可真是个技术活啊!”
祥琼沉默,然后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
“哎?祥琼,这么晚你还要出门吗?好看的小姑娘深夜不宜单独出门,要不要我陪你?”
“不必。
我想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可能明月你比较危险。
”祥琼面无表情地说。
她怕她忍不住真的打死这个家伙!
“哦……”
明月仿佛看出了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幸灾乐祸地在她身后挥挥小手绢。
“你的养气功夫还不到家啊,公主大人!”她施施然道,“正所谓: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要佛系啊公主,佛~系~”
祥琼背影一顿,后脑勺霎时迸出两个新的十字路口。
但片刻后,她竟然收回了已经伸出去打算推门的手,转身走回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
明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月说得没错。
”祥琼温声道,“那么我们就继续聊天吧。
明月对国政还有什么高见的话,祥琼愿意洗耳恭听,只求明月能倾囊相授。
”
“……我,我突然觉得特别困……”
幻术对普通人身体有害,尽管如此,这的确是获取情报最快的方法。
勾玉流动的血色眼睛还原为普通的黑色。
确认几人身体无大碍后,鼬就离开了他最初到达的海滩。
“十二个国家,还有王和麒麟吗。
”
他思考着这些全新的信息。
目前只有芳国的巧国的王不在位。
芳国的峯麟已经是第二年升起黄旗,诏令国民前去升山,那么就只剩下塙麟不知所踪的巧国。
是待在巧国看看,还是去升山呢?鼬稍微推想了现在的形势,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去升山吧。
明月和他约定好,一旦他来到这边,她就会立即来找他。
尽管不清楚她所依仗的能力,但鼬理所当然地选择相信她。
不论她现在遇到了什么,既然她应该是那种被称为“麒麟”的生物,那诞育麒麟的蓬山就是能找到最多情报的地方。
另外……
当两个人失散的时候,最好就是去一个大家都会去的地方。
直到很久之后,巧国的东海岸都流传着一个传说:海里曾走出一个仙人,年轻俊美,面容冷淡,能够一刀斩下妖魔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