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带个宝矿力都行啊喂,她从来不喝酒的好吧。
听她一口气说完一串形容词,自来也猛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乱没形象地咳嗽了半天。
平心而论,他这关门弟子村中仰慕者众多,还有两个滤镜深厚的弟弟——尤其是大的那个——所以类似的褒奖他早听了无数回,但为什么,他听这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就感觉这么哭笑不得呢?
“……现在的小姑娘果然越来越不可爱了。
还是要成熟的女性才好啊。
”自来也嘀咕着,把他觉得古怪的原因归结于此。
“咳,酒有什么不好的。
花啦点心啦,这些东西这家伙从来不缺人送,她在地下肯定早就收腻了。
”自来也振振有词,“况且……”
他忽然叹了口气,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况且啊,这家伙也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
”
雨还在下,依旧是那样细致缠绵、无边无际。
雨天然就有一股忧郁,增添伤感、唤起回忆,任何欢笑在雨中都会缭绕一层淡灰的色调,变得朦胧,和天地间朦朦的灰色融为一体。
自来也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丝感伤,立即用一个夸张的挥手把刚才浮于外表的情绪挥散。
“不对啊,明明是我在问你问题,怎么最后都变成我在回答?”他不满地抱怨,“怎么,小姑娘,你难道是下雨天散步随意走到这里来的吗?”
“不。
”明月说,“我当然是特意过来的。
”
她转动手里的伞柄,将伞面上积蓄的雨水甩飞出去,很像一朵透明的烟花。
无数的水滴被甩成更加细小的水滴,纷纷洒落在自来也丰盈到可以给洗发水产品打广告的头发上。
自来也连忙使劲甩头。
明月无视了他嘟嘟囔囔的抗议。
“有人跟我说,我跟一个人很像。
”她说,“所以我来看一看,到底有多像。
”
“是吗。
”自来也不抱怨了。
他看看明月,又看看墓碑。
“那你觉得你们像吗?”
“岂止是‘像’啊。
”明月感慨道,“简直是一个人。
”
自来也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那个啊,我说啊,虽然我一向认为不同的女性有不同的美丽。
但是不是我自夸,单说我这个弟子的外表的话,迄今为止我还找不到第二个能和她相提并论的人。
”他撑着脸,用一种很牙疼的表情,很嫌弃地说完这番话。
随即他又赶紧补充:“当然,纲手除外。
”
“什么?”明月诧异道,“难道我不也是一个年轻美丽优雅可爱善良大方温柔体贴的好姑娘吗?”
自来也:==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自认不好和小姑娘争辩,只能老成地摇摇头,站直身体,“行啦,这家伙我也看过了,这就走了。
小姑娘,你还要在这里待吗?”
“再待一会儿吧。
”
“那么,就告辞了。
”
自来也踩着他的木屐,踏着湿润的青草地和石板小路离去。
石板小路上有一些积水,木屐踩上去的时候会大大咧咧地溅起水花。
这种景象是他见惯的。
每一次他都很容易联想起曾经的雨之国,想起他曾经悉心教导过的学生,想起他的一个学生杀掉了另一个学生,或者他们是同归于尽。
唉唉,果然送酒才是对的。
为什么世上的事情如此复杂呢?复杂到只能痛饮几杯才能继续前行。
回头找谁喝酒吧,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说动宇智波家的弟弟跟他对饮——当然是大的那个。
“大叔。
”
“啊,什么事?”
“记得保重身体啊。
”
“……你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自来也挥挥手,“多谢啦,大叔当然还有大好人生要挥霍。
小姑娘,你也保重。
”
“哒哒”的木屐声渐行渐远,弥漫着水汽的陵园再度安静无人。
这时,明月方才蹲下身,将手里的伞放在一旁。
她拿起那瓶棕色酒瓶的清酒,摇了摇,又举起来看了看。
“破个例吧。
”她说。
啪。
咕嘟、咕嘟。
“果然。
”
“酒这种东西,还是没有宝矿力好喝。
”
但是,谢谢。
真的,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