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接受忍者训练。
”
“公主?忍者?”水门很意外,脑海里立即浮出公主那病恹恹的样子,下意识就在心里打了个×,“鼬,你跟公主交谈了吗?”
这一次,鼬作为暗部的工作是暗中监视和保护公主。
“不,是我个人的推测。
公主明确表达出来的,只有去参观忍校这一个意思。
”
那也就是说,暗中表达的是鼬所推测的意思咯?火影无意识地轻叩桌板,心中有了结论。
鼬所谓的“推测”常常就是事实本身;水门非常相信自己这位心腹。
“这么说,公主猜到木叶有在她身边设下人手。
”水门沉吟道,“看来,公主比我们,比水之国两任大名所想象的,要更加聪明。
”
是这样吗?鼬一语不发。
在某一个瞬间,他相信他和那位公主的目光对上了,尽管只是比一秒还要短暂的瞬间,尽管他确信自己绝没有任何一丝失误。
……真的没有吗?当鼬回想他眼中所见到的公主,想起她的言行举止,那种随心所欲的笑容和随时挺直如青松的脊背,那些不经意带出的习惯、说话的逻辑……鼬天生具备强大的观察力;他总能察觉别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
也正是因此,诸如此类的现象看在他眼里就愈加刺目,就像雪白墙上的大块污渍,即便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管也还是能看得到。
太像了。
不,直接说是一个人也不会觉得违和。
但是……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手指一动,忽然竟想在工作的场合抬手摸一摸自己的眼睛。
融入他眼睛的另一双眼眸,纵然抚触不到,也是绝对错不了的。
但他毕竟是宇智波鼬。
他忍住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漆黑的眼睛依旧古井无波一般凝视着火影。
“火影大人,或许公主只是直接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鼬陈述自己的想法,“人常常无法理解和自己不同的存在。
公主并非忍者,对忍者的具体实力分布并不了解。
当时公主身边只有佐助一个人。
如果真的不确定身边有没有监视者,公主也就无法确定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被听见,继而被传达。
”
“察觉到鼬你的存在?”水门很吃惊,“公主只是个普通人……不,也许作为三尾人柱力,公主的确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力。
”
“三尾人柱力?”鼬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啊……哈哈哈,不小心说出来了啊。
不过反正鼬迟早也会知道。
”四代目不太在意,甚至笑了笑,“是啊,木叶和水之国前任以及现任大名的交易之一,就是水之国将身为三尾人柱力的公主给予木叶,而木叶则会帮助现任大名铲除国内的某种威胁。
”
“但是从已知的情报来看,三尾人柱力应当是四代目水影矢仓。
”
“矢仓去年已经过世,水之国那边说是非正常死亡。
”水门轻描淡写地扔下一个炸弹,“雾忍村将消息隐而不发。
据说三尾本想趁人柱力死去的机会出逃,却阴差阳错被封印到公主体内。
前任大名已经无法控制来自雾忍村内部的某种威胁,甚至只能用自己的死亡作为公主远嫁的烟幕弹,好让公主顺利来到火之国境内。
”
雾忍村吗。
鼬保持沉默,火影却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安抚道:“鼬,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从雨之国河底消失的‘晓’的首领,最近也刚刚将雾忍村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我想,说不定水之国大名想要消灭的那种威胁,和我们的目标,恰恰是一致的。
”
鼬依旧在沉默,深黑的眼睛里凝聚着思索的光芒。
他年龄越长,就越像看不见底的深潭,外人只见其上粼粼波光,知道他心中自有计较,却很难猜透他到底在沉默中思考些什么。
“火影大人。
”
水门以为鼬会提起对雾忍村的调查。
但没想到,这个卓越而年少的暗部队长只是说:“如果您能允许的话,希望由我来担任公主的老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指导公主的训练。
”
对于让鼬去做暗中监视、保护公主的工作,火影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何况是现在鼬所请愿的这一项?但火影只是略略一怔,发现自己对此并不真正感到吃惊和意外。
——你察觉到什么了吗,鼬?
火影没有问出这句话。
他只是点点头,答应了鼬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