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人并没有杀她的意思,而是伸手似乎想要捉住她。
“公主大人!”见来路不明的敌人靠拢她,满月一咬牙想竭力站起来,却只堪堪膝行两步。
——主上!请允许我……
明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命令:“矶……”
然而,她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也不用说完。
就像敌人的手没能来得及触碰她,满月情急之下凝聚在指尖的查克拉也没来得及发射出去一样。
呼啦啦啦啦——
无数黑色的翅膀交叠翻飞。
乌鸦凌乱的羽毛向下飘落,它们的叫声则往四面八方盘旋出去,如同暗含着某种不祥的意味。
这些乌鸦突兀地出现,横亘在明月和敌人之间,也横亘在满月和敌人之间。
在它们出现的同一时刻——
一道残影。
一线冷光。
那是转瞬即逝的一秒,却又是被生生凝固、静止不动的一秒。
在那一秒里,乌鸦奋力扇动的翅膀还没有触及天空,飘零的树叶才堪堪辞别枝头;地面凌乱的水渍尚未完全透进泥土,停在灌木丛顶的蝴蝶即将被撕碎一半翅膀。
在那一秒里,明月隐藏在奥特曼一样的防毒面具背后,眨了一眨眼。
噗嗤。
血肉被利刃摩擦过的声音。
两声。
忍刀刺进再抽出,细小的血珠飞散在空中,而刀光依旧有雪光似的干净透亮。
黑色的乌鸦终于全部飞上天空。
地上零落了新鲜的血迹,在她脚边不远处蔓延。
造成这一切的人轻轻收回刀鞘,侧头露出的表情平静得宛如无事发生。
他就以这样平静至冷漠的表情,还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地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绺柔顺的黑发垂在他清俊的脸侧;他额头上的护额刻着旋涡和树叶组合出的图案。
其他戴着同样护额的忍者这才自那头的森林匆匆跑来,负责医疗的人们扶起半跪在地的满月,其余人们一一确认战场上的伤亡情况。
他抬了抬手。
那把细长的、雪亮的忍刀轻盈地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最后无声归入他背后刀鞘。
也许是刀光太刺眼,也许是无数倒下的生命层层堆叠出的血腥味太过浓厚,就算有防毒面具也孜孜不倦地刺激着她的本能;明月隔了厚厚的面具看着他,却又看不太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简直让她感到晕眩。
“我们是木叶的忍者,遵照火影的命令,前来迎接水之国的使者。
”
“我是……”
真的什么都快看不清了。
明月想。
“……宇智波鼬。
”
噗通。
她不确定自己倒下的时候有没有砸出这样一声响。
她希望没有,否则就意味着她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醒来一定会觉得很痛。
……这人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没听清,有点可惜……
“公主大人!!!”
——主上!!
……一定都是因为……满月和矶抚……太吵了的缘故……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会觉得可惜呢……?
这还真是个谜……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明月是这么想的。
说实话,对方突然的倒下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就算不通过写轮眼,仅凭多年忍者生涯造就的观察力,鼬也能轻易发现她的虚弱。
所以他眉头都没皱,直接一伸手臂,很镇定地接住了这位戴着防毒面具的小姐。
毕竟四代目说这是水之国的公主,为了邦交友好着想,木叶总不能让一位公主在眼前“噗通”一下摔地上。
“公主大人!”满月正接受医疗忍者的治疗,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一头,一见那个木叶的忍者捉住了公主,他顿时大为紧张。
“喂,我说,绝对不可以摘下公主的面具!”他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在说话,“公主的衣服也绝对不可以动!”
满月是雾忍村出名的天才,甚至被誉为“被忍刀所钟爱的神童”;他自知天资过人,养成的性格也是很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