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给附近再看看。福晋受了惊吓,是否有什么不好之处?可要吃安胎之药?”皇太极收回手,揽住海兰珠吩咐道。
赵大夫从善如流,道了身得罪,指尖隔着帕子落在了白玉一般的皓腕之上,“咦?”他的眉头突然动了一下,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引得皇太极和海兰珠夫妻俩也跟着惊慌起来。
“福晋到底如何了?”皇太极厉声喝道。
赵大夫是皇太极的人,且早得了交代有什么状态先告知给皇太极,若是他允许了再和海兰珠说。故而他并没有说实话,只是道:“奴才只是惊奇小阿哥的壮实。以福晋的脉象看来,福晋这些日子可是常常烦闷?为了小阿哥好,福晋还是放宽心胸才好。”
海兰珠的心里虽然不安,却也没有继续再问。等赵大夫开了一张方子退了出来,皇太极才握着海兰珠的手保证道:“这件事情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这段时日里用膳,每日里都下头的尝过了你再用。”
“我知道了。”海兰珠点头,这件事情牵扯到外头的人,只有交给皇太极去查,她才会放心。
“看你眼睛都肿了,让丫头伺候你洗洗后去睡会儿。”皇太极劝着海兰珠休息了,出了屋看见等在院门外的赵大夫,淡淡地道:“跟我来。”走出了好一段的距离,他才道:“说吧,福晋到底如何了?她腹中的孩儿可还好?””
“贝勒爷,之前老夫给福晋把脉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今日才算是完全把了出来,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福晋肚中并不止一个孩儿,应该是双胎。只是其中一个孩儿的情景不大好……”
皇太极心随着赵大夫的话上上下下起伏着,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又惊又喜又急,提声追问道:“一个孩儿不好?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对?只要孩子都平平安安的,要用什么药材都可,赵大夫可有什么办法救我孩儿?”
赵大夫心里明白,海兰珠的身子底子不好,生来体弱,如今虽养好了一些,但算不得壮实。加之如今的年龄还不足十八岁就怀孕,骨盆纤细,若是腹中只一个孩儿,好生养胎未必不能顺顺利利地生产,可是如今却是双胎,其中之一太过孱弱了,就算日日卧床养胎,只怕也难以保全的。他也不瞒着皇太极,将这番话原原本本的和皇太极说了。
皇太极开始的惊喜变成了沉痛,好半天他才哑声道:“福晋腹中是双胎之事你务必瞒下来,不必告知给福晋了。”自己盼望的孩儿还没有落地就没命,自己一个人伤心就行了,何必让海兰珠海也跟着伤心?
“是,奴才记着了。”赵大夫暗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之心呀1
可惜皇太极的一番苦心也不过是持续了三天而已,当海兰珠听满珠习礼说哲哲跟着布木布泰回了沈阳,她惊怒至极,又从皇太极嘴中知道大礼那日下毒手的竟然是豪格和托仁娜雅,而这两个人只是豪格被皇太极打骂了一番受罚了,托仁娜雅却碍于莽古尔泰和三公主莽古济动不得时,她虽然知道不可能让皇太极狠狠惩戒豪格夫妻,但是如此轻轻放过,还是气得她不轻,当夜就动了胎气,喝了安胎药模模糊糊睡着的时候,好似听见了皇太极低声和赵大夫说话的声音,“……福晋……胎儿……双胞胎……”
海兰珠有片刻的怔忪,睡了一个时辰醒过来时才想起这番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当夜皇太极禁不住海兰珠的哭泣,说了实话,她才知道自己肚中是两个孩儿,而其中的一个孩儿很可能生下来就是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