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完,砚青就径自站起来冲他大吼:“可别人也是父母生的呜呜呜,他们的父母就希望他们去死吗?呜呜呜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得把它走完,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这样做真的让我很失望很痛苦啊?”狠狠擦了一把眼眶,继续道:“如果我爸爸妈妈在天上看到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他们一定会失望的,死,我也怕,可是我更怕看到那些因为毒品而破碎的家庭,就跟医生害怕面对死者的家属一样,算了,如果您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也不勉强了,要不是为了跟着我出生入死的那帮弟兄,我真的很不想再继续呆在警局,真的!”
说完便转身要走。
“好!”
老局长也放大了声量,吓得一旁的宋妈妈颤抖了一下,从来没见老头子这么生气过。
砚青停住脚,没有转身,也没露出兴奋的表情,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明天开始,你继续负责柳啸龙的案子,队长还给你,但这些年来,你从没带领过你的手下办过一件案子,为了缉毒组的声誉,以后也顺带办一些其他案,怎么样?”
闻言,某女立刻恢复了严肃,转身一跺脚,抬手敬礼道:“是!”
“回去准备准备吧!”
“谢谢局长!”小嘴扬起,破涕而笑,转身大步离开了人们的视线,yes!
宋妈妈无力的坐在台阶上道:“你干嘛答应她?”
老局长也跟着老婆坐了下去,笑道:“她说得没错,就跟打游戏一样,不炸掉飞机,炸弹就会源源不绝的掉落,光躲开炸弹是没用的,而且我是局长,总不能让自己的下属觉得自己胆小如鼠吧?你也别瞎想了,老砚要知道他有个这么了不起的女儿,也会欣慰的!”
“我呢,也不懂你们这些,我只知道她要出事了,我饶不了你!”话虽如此,却看着老公的眼神还是带着少许的宠溺,后起身打开大厅木门:“咦!怎么臭成这样?”
“问你干女儿去!”这种无耻的招式,也就她能想得出来了,有时候想想,自己还不如她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顺其自然吧。
“空气真好!”
某女边走向前方远处的马路边双手插兜前行,闭目感受着山下的大自然味道,其实想想,住这里也不错,有山有水的,遍地野花开,不禁意间看到三丈外一对年轻男女正亲昵的依偎着有说有笑,少女时,也有幻想过这种梦,搂着一个大帅哥逛街,买衣服,吃小吃。
那也只是少年时。
‘砰!’
“啊!”
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忽然捂着耳朵尖叫,紧随着,‘砰砰砰’声不断,砚青懒散的步伐停顿,蹙眉想着那些响声为何物,有人放炮还是……等再次响起一连串后大喝道:“快到前面别墅去!”妈的,是枪响,就在山的另一边,近得继续震耳欲聋,想也不想就大跑着到小两口面前推了那瑟瑟抖的男人一下:“快点带她去躲起来,千万不要出来,快报警!”喊完就边狂奔向肇事之地边掏出腰间的枪支。
男人大概二十来岁,闻言赶紧点头,一手拉着女友一手掏出手机打向11o:“喂,是警察局吗?大别山旧式别墅区周围有枪响,已经有个拿枪的女人冲过去了,她让我报警……”
“呜呜呜我好怕,我好怕!”女孩揽着男友的手臂走不动。
毕竟是男人,弯腰抱起爱人就冲前方不远处的别墅冲去。
砚青到了山脚下就观察了一下地形,身边全是枪响,接二连三的响起,可见人不少,不敢走小路,敏捷的抓着一棵小树翻身跃进丛林中,目光阴冷,循着枪声靠近,还有一段距离,拿出手机关机,等确保绝对不会被敌人现后才轻盈的穿过树丛。
‘砰砰砰’
尖锐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等感觉枪声就在一丈外后才隐身进一颗梧桐树后,举起手枪,拉下扳机,后偏头看了过去。
果然,就在十米外的山脚下,一块大石后三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正不时朝更远处开枪,四丈外的乱石下,有着十多个黑衣男子正一步步靠近,视察了一下,离她近的三人身边有着十多条尸体,而对面却有着几十具,帮谁?
离自己近的人穿着休闲,而对面的人穿的全是职业黑社会的西装,以多欺少,必定是想杀人灭口,忽见大石的左侧,也就是自己的旁边突然跳出一个男子,手枪刚要对向大石后的人,条件反射,抄起脚边一个破油桶大力扔出。
果然,挡住了打出的枪子,说时迟那时快,不给那人惊愕的机会,举起枪打出一,正中男人的眉心。
其中一男子见那人对准的位置正是大哥,庆幸好在没打到,转头看着旁边的人道:“大哥,有人帮忙!”
6天豪闻言没有转头,怒冲冠的站起身连开两抢,倒下两人,还有八个人。
“大哥您先走,我们来!”
两个穿着运动服的手下起身举着枪就冲出。
“小心啊!”砚青大喊,这些人他妈的不要命了吗?见他们都中枪了还在往前走,快对准一人的心脏打出,紧接着又对准另一人,可以说三子弹三个人,丝毫不浪费,等只剩一人后就翻滚着躲在了大石后,根本没时间去看后面的男人:“你没事吧?别出去,交给我了!”
6天豪害怕还有别的人埋伏,见两个手下已经倒下,憎恨的起身。
‘砰!’
咬牙刚要开出最后一枪,就见那人忽然倒地,喘息着环视了一圈才转头。
砚青也惊魂未定,该死的,这里怎么会生枪案?转身之际,彻底呆愣住,男人胸腔起伏过大,麦色脸庞,透着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内有着反问,好似在说‘你是谁?’,浓密的英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一身运动装,一眼就可看出是少见的名牌。
样样都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不可触摸,典型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6天豪见女人看傻了眼就开始皱眉,哪来的女人?还有枪,莫非……
“6天豪!”砚青蓦然历喝出声,漂亮的凤眼里有了狠辣。
6天豪也瞪大眼。
两人好似有默契,同时举起了手枪对准了双方的脑门,这……是条子。
砚青咬牙切齿的瞪着近在咫尺的要罪犯,该死的,她居然帮着了他,那对面是什么人?该不会是警察吧?那自己这次闯祸了。
暖风轻柔的抚过两人的面容,脚下是一片荒地,说不出名字的野花散着芬芳,若要坐在大石上倒是一种享受,不过要是再加上血腥味,一切美好都会被颠覆。
一男一女互相僵持着,女人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拆骨喝血,而男人则有着复杂,想着刚才她扔出的废弃油桶,不管怎么说,刚才要不是她,自己就见阎王了,可这是警察,头号敌人,比对面的还要可恶。
危险气息将两人纷纷笼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一不小心就死在对方手里。
6天豪本想从对面女人眼里看到丁点退缩,可以用金钱来诱惑,奈何他看不到,阅人无数,这种警察,百分百属于那种不要命型,只要自己手一动,定会同归于尽。
当然,这也是砚青此刻的想法,犯人已经看出她是警察了,没有一个黑社会会对警察手下留情,而且还是背负着无数警员生命的人,没关系,死能拉这么一个垫背,也值了,当然,他半天不开枪,亦或许根本就不用死。
‘砰砰’
两声枪响令砚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6天豪的肩膀,一同蹲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
6天豪并不认识这个警察,所以不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开枪打死他,依然不敢轻视,皱眉道:“四个人!”
“越来越近了!”砚青吞吞口水,怎么办?现在起来打死那些要命的人,那6天豪会不会把她一起干掉?一定会的,他怎么可能留着自己去抓他?可马上那些人就过来了,如果不是同胞,自己就死了。
“他们是辛格派来的杀手,警官,我们商量一下,先干掉那四个人,你两个我两个,然后再说别的?”
毕竟是黑道老大,知道孰轻孰重,临危不乱。
砚青闻言赶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来吧!”语毕,立刻从侧面露出头颅,伸手对准前方两个鬼鬼祟祟过来的男人打去两子弹,一个脑门,一个心脏,后立刻闪身躲过一枪,看着擦肩而过的子弹,心差点自嗓子眼内蹦出。
6天豪还好,算得上神枪手,一等两人解决完后,又不约而同同时将枪对准了双方,慢慢站起身。
默契程度百分百。
6天豪掂量掂量了自己手里的武器,忽然拧眉,没子弹了?而女人却一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嫉恶如仇,不表现出任何的恐慌,扬唇道:“警官,我们并无冤仇吧?何不好好谈谈?你要什么?”
啧啧啧,跟那柳啸龙一个德行,砚青同样冷笑道:“少给我废话,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6天豪,你跑不了了,马上大部队就会过来,抗拒从严!”左手伸到腰部,取出手铐递了过去。
男人瞅向那森冷的镣铐,饱满前额沁出的汗珠打湿了碎,脸部也泛着潮红,如此一看,倒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旖旎画面。
“我要不呢?”
砚青心里一跳,怎么办?自己六子弹都完了,怎么办?急死人了,那对小恋人应该报警了吧?要没报警,她就真的死定了,一定要赶在卧龙帮的支援前,否则这条大鱼就跑了。
而表情上,依旧镇定得可怕,仿佛枪里还有子弹一样。
“那你开枪啊!大不了同归于尽!”拿不到证据,打死她,就是铁一般的证据,只希望死得值!
6天豪眯眼道:“你先开!”
“你不开我怎么开?子弹可是很珍贵的!”
哦?忽然想到什么,挑眉道:“看你这手枪,沙漠之鹰?”
砚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点点头。
“像你这种手枪,在我那里,一百块一把!”
“一百块也能打死你!”阴冷的眯起眼。
6天豪耸耸肩膀:“那你打!没子弹了吧?六全完了是不是?”
干!他怎么知道?愤恨道:“没子弹也能砸死你!”说完就后悔了,这嘴咋就管不住呢?这不是此地无银吗?
“呵呵!”果然没子弹了,男人抿唇轻笑一瞬,后仰头道:“警官,看来我们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别动!”见他要转身就继续用枪对着历喝:“6天豪,你也没子弹了吧?”看看对方手里的小巧型手枪,再看看自己的,个头明显比他的大了不少,威胁道:“除去风的阻力,我的最少也能砸得你脑出血,而你的,顶多给我个脑震荡!”同胞们怎么还不来?
6天豪确实不敢轻举妄动,开始没话找话拖延时间:“你这枪,也就是破铜烂铁!”
“呸!砸死你足够了!”什么东西,一直损她的爱枪做什么?都不知道她有多宝贝,好枪谁不想要?关键是得有才行吧?
‘呲啦!’
刺耳的刹车声令砚青瞠目结舌,为何没警笛?难道……惊愕的看向6天豪,不是吧?这么衰?
男人再次狂妄的挑眉,露出一抹胜利的笑。
砚青改为两只手握着枪,果然,不到一分钟,上百名的手持冲锋枪的男人冲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大哥您没事吧?”
6天豪收回枪,指着脑袋道:“差点脑出血!”
罗保见有人拿抢对着自家老大,立刻愤怒的用手枪大力顶向砚青的后脑:“把抢放下!”
砚青开始心如擂鼓,斜睨了一下周围,再看看镇定的6天豪,和他嘴角那抹极为可恶的邪笑,吞吞口水缓缓放下枪,后被罗保猛地按在了大石上,脸颊几乎要被磨破皮,看来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6天豪整理整理衣着,看向粗鲁的罗保要开枪便摆手道:“放了她吧,一个警察而已,刚才多亏她救了我一命,走!”不再多看一眼,冷着脸带领着众人渐渐远离。
哦?救了大哥吗?罗保温柔的放开了女人,笑道:“不好意思,希望没伤到你!”说完也决然的转身离开。
砚青捂着心脏慢慢转头,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刚才真是吓死了,要是柳啸龙的话,刚才她会辩解,可6天豪不同,她对这人不是很了解,如果求饶,说不定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杀了她,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不能乱说话,保持沉默,总是对的。
无力的瘫坐在地,该死的,如果刚才不出手帮忙就好了,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后悔当初跟的不是6天豪了,如果够了解他,那么刚才看他背影就知道他是谁。
“大哥,你说她为什么要救您?是不是看上您了?”罗保边走边屡屡回头。
6天豪边毫无留恋的前进边冷哼:“那是她不知道我就是我,否则她会救我吗?”
“原来是这样啊!”罗保后悔没一枪打死她了,这些条子,死一个是一个,每天跟在后面,烦都烦死了。
“警察赶来之前,快点离开!”
“是!”
翌日
‘啪!’
局长办公室里,某女气呼呼的将手里爱了七年的烂手枪大力放到了办公桌上,咬牙道:“给我换把冲锋枪!”
老局长呆愣半天,后歪头道:“你想死吧?”
“我不管,六子弹对我来说,太少了!”经过昨天,她觉得,除了冲锋枪够用外,手枪不够。
“除了反恐组,你见那个警察是带冲锋枪的?你以为这是抗日战争?”带那么大的枪,还怎么查案?不明摆着告诉犯人她是警察?
砚青一口气到现在还没咽下,趴在桌子上看着干爹很是认真道:“你知道吗?昨天要不是这破手枪,我早就抓到6天豪了!”
老人明白的点点头:“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上头话了,不管对方是不是6天豪,你的行为是值得称赞的,算得上见义勇为,且孤身奋战,勇气可嘉,这是上头给你的奖金,两万块,至于换枪,不妨告诉你,我带的跟你是一样的,明白?”
这么多钱?某女一把拿过牛皮袋,后撇嘴将枪收好,明白,怎么不明白呢?他都带烂手枪,她哪有权利比局长还大?
“对了,你队长的证件,还有,郝云澈他……是中央一位领导的外孙,最好别惹他!”
怪不得这么嚣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王子,拿过证件鄙夷道:“我管他是什么背景,到了我手下,就得听我的!”两万块,钱啊,最好的东西,且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如果把6天豪换成是老百姓就更好了。
等女人一走,老局长就拿出一个特大号牛皮袋,财了,这些钱可都是能进自家腰包的,这6天豪出手大方啊,十万,当然他不能全部给她,这得多危险?万一她以为这样来钱快,天天干这事,谁敢保证她每次都能脱险?
快能在市区买房子了。
越过刑事组时,突然被唤住。
“砚队长!请等等!”
砚青一听这声音就没好脸色,转身道:“什么事?”
同样一身警服的凌修算得上罕见的美男子,干练,精神奕奕,见砚青不情愿的模样就轻笑道:“昨天幸亏你赶到现场,我们已经找到辛格的藏身之处,想请你吃顿饭!”
“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不屑一顾的转身。
“砚青,我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一个屋檐下工作,你干嘛总是用这种态度对我?”凌修不满的拧眉。
砚青冷哼一声,瞅着前方讥笑道:“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局长面前说我们缉毒组就是多余的存在,说我们等于寄生虫,拿国家的工资不为国家办事,凌队长,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都不是傻瓜!”
果然,凌修也不再装,挑眉嘲弄:“不是吗?你们这些年有为警局带来过贡献吗?砚青,不是我一个人说,所有部门都在说!”
“噗!”
三个女孩这时走出,都轻蔑的看着砚青,后站在凌修身边左右开弓。
“跟我们刑事组学学,砚青,你太自以为是了,亦或许你们那帮人确实没有办案的头脑,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小燕,别胡说!”凌修见砚青捏拳就睥睨了手下一眼,带着责备。
小燕根本就不当回事,真不知道这砚青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凌队长总是喜欢关注她,看起来不对盘,她可比谁都清楚,凌修早就暗恋这女人五年了,多少次可以高升都被他拒绝了,还不是为了这个也没多好看的女人,人家对他不理不睬,他却偏偏粘上去。
而自己,爱了他两年,一点收获都没有,越想越气,变得口不择言:“我有说错吗?你看看她,有过什么业绩?除了会拖我们警局的后退,还会什么?”
砚青攥紧纸袋,转身冷漠的看着那自认为是警花的女人。
“别说了!”凌修危险的眯眼。
他越是向着外人,小燕就越生气,仇视着砚青挖苦:“看什么看?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吗?还看不起我们,有本事你来破个案子试试,杀人案,会破吗?我,刘晓燕,两年里最少破了一百件案子,而你呢?除了会以不切实际的名义在这里混吃混合,带着那群废物……”
“砰!”
砚青见刘晓燕捂着腹部蹲下身子就甩甩拳头,后挑眉道:“记住,这是我砚青第一次打女人,再敢胡说八道,可就不是一拳头这么简单了!”
“砚青,你成何体统?居然殴打同僚?”
“是啊,我就打了,怎么着?你也想打架啊?来啊!”该死的凌修,有本事你他妈也去追查柳啸龙去,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吗?
凌修没想到这女人如今变得这么没分寸,咬牙道:“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怎么了老大?怎么了?”缉毒组的人纷纷冲来,站在砚青身后追问,见老大气得脸红脖子粗,李英就上前推了凌修一下:“你以为我们缉毒组这么好欺负吗?啊?去死吧你!”抬脚就冲男人的小腿踹下。
这一脚可了不得,刑事组的人也出来助阵,刘晓燕见心爱之人被打,忍着腹部的痛就抡起拳头打向李英的脸。
李隆成见妹妹被打,大喝道:“还等什么?打!”
“住手,你们住手!”凌修大惊,怎么打起来了?见周围四十多人扭打成一团就想阻止。
“看啊,缉毒组和刑事组打起来了!”
“都来看!”
别的组纷纷走出办公室围堵在四周,没一人敢去拉架,全当看戏。
砚青也没料到手下们会这么疯狂,算了,反正米已成炊,被骂是肯定的,还不如好好干一场,挽起袖子就一拳挥向凌修的下颚:“妈的,叫你说我坏话,小人,背后说三道四,给我打!”
凌修也不是吃素的,被打了,且这么多人看着,岂能丢了面子,一个侧踢踹向砚青的大腿。
砚青敏捷的躲开,而肩部却传来钻心的刺痛,咬牙疯了一样拳脚相加。
都说拳脚无眼,凌修的铁拳直冲女人的腹部打去。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统统住手!”
凌修愣住,瞬间清醒,即时撤退,俊颜上已经挂了彩,武功不错嘛。
砚青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渍,指着凌修等人控诉:“是他们先挑起事端的!”
老局长活像个阎罗王,历眼扫向凌修。
刘晓燕推开把她按在地的李英,艰难起身,鼻青脸肿,楚楚可怜的垂泪,指向砚青:“是她先动手的!”
“你他妈不骂我,我会打你吗?你这女人自己没事找事好不好?”该死的,没事找打,居然还敢告她。
老局长见双方各执一词就沉下脸:“凌修,砚青,到底怎么回事?不给我个交代,统统滚蛋!”
凌修抿抿薄唇,看了砚青一眼,皱眉道:“是我们想切磋切磋武艺,谁也没挑事!”
砚青狐疑的瞪了男人一眼,后笑看向老人:“是啊,切磋切磋!”
刘晓燕等人也跟着附和的点头。
“是啊局长,我们就在切磋武艺,其实我们关系好得很呢!”砚青上前搂着凌修高大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膛,回头再收拾你。
见全都一副嬉皮笑脸,老局长瞅向一个个的伤冷笑道:“那你们切磋得够狠的,要切磋到道馆去,往后谁再敢破坏警局的和谐和纪律,就给我立刻停职,哼!”现在的年轻人,肝火真旺,动不动就打架,太不理智了。
人一走,某女仿佛对待病菌一样,推开凌修,冲他吐了口口水才搀扶着伤得最严重的王涛走向缉毒组。
刘晓燕再次跺脚,抹着泪就回屋了。
凌修看看皮鞋上的口水,苦涩的伸手摸向下颚的淤青,深吸一口气瞪向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很闲吗?”
“没有没有,呵呵凌队长,好样的,身手太棒了!”
“走了走了!”
一哄而散,凌修也黑着脸走进刑事组。
缉毒组
“老大,您没事吧?痛不痛?”李英整理整理凌乱的丝,担忧的看着砚青。
“没事没事,就是肩膀被打了一拳,别的地方没受伤!”好在干爹到了,否则肚子被他打中后,刚刚打完胎,子宫一定承受不住。
李隆成边给红肿的手肘敷药边唾弃:“呸!他们就以为他们多本事了?有本事你们也去抓抓柳啸龙试试,草!”
“就是,有事没事就到局长面前说我们坏话,当我们是聋子一样!”
“你们可以写辞呈了!”
忽地,一道噪音响起,大伙纷纷站起身,有着胆怯,完了,这郝云澈本来就想换了他们,这么一弄,这身警服恐怕穿不牢固了,听说市局都经常请他吃饭,如果他找市局说几句,那局长也奈何不了吧?
‘砰!’
砚青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见手下个个形同惊弓之鸟就嚣张的起身走到郝云澈面前扬唇道:“请问局长都不管了,你又凭什么?”
“凭我是这里的队长!”郝云澈对砚青的怒气嗤之以鼻,带头斗殴,还有理了?
“那不好意思,这次恐怕你真的不能如愿了!”拿出任职令举高,戳着厌恶之人的胸膛道:“看清楚了,郝云澈,说真的,你看不起我们,我们也看不起你,现在你立马……”
‘他是中央一领导的外孙……’
“立马回到你自己岗位!谢谢!”
郝云澈不敢相信的抢过纸张,后阴郁的咬牙。
“啊?老大,您拿回队长了?”李英惊喜的握住砚青的手,见她点头,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啊啊啊那么说我们又可以负责柳啸龙的案子了?快快,把资料都找出来,快点!”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走到一个柜子前将里面一叠绑好的资料搬出,激动得手都在抖。
其他人也振奋异常,开始将桌子上的小案子全部扔到了垃圾桶,摆放上有关云逸会的一切。
“这不可能,不可能!”郝云澈捏拳沉思,怎么可能突然调职?上头也没给他做思想准备吧?
砚青环胸道:“让开!”
郝云澈看看旁边的路,这就开始故意搞他了?蹙眉转身进办公室开始整理。
而某女故意要气他一样,在桌子上摆满了曾经他让她扔掉的东西,后坐在摇椅上将电脑重启,还把郝云澈前日很看好的案子扔到了垃圾桶。
“砚青,你不要太过分了!”郝云澈看着垃圾桶道。
“没有啊!”砚青摊开小手,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生气啊?他怎么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对她的,她就不生气吗?
郝云澈并未去捡,抬手揉向眉心,后苦笑道:“你当真要负责云逸会的案子?”
“废话?”
“你觉得这样浪费时间很好玩?”
再次被看不起,某女不怒反笑:“郝云澈,你要真有种,就在缉毒组待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证明给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
“好!我等着!”有了台阶,就得下,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愤恨的转身走出,见大伙全都将往日的案件堆放在一个无人办公桌上,阴着脸过去全数推翻,扔到了地上,后也抽出几份云逸会的资料开始查看。
李隆成过去搂着郝云澈的肩膀道:“哥们,老大她一天是老大,就永远是老大,你是无法取代她在我们心目中的位置的,好好干,我们和你不一样,只会落井下石,对了,现在我们接手了云逸会的案子,中饭可能没时间去吃了,你就帮帮忙,去给我们买回来!谢了!”
“我要吃鱼香肉丝烩饭!”
“我要吃炸鸡翅!”
“……!”
郝云澈没好气的瞪了大伙一眼,本想去问问局长,不过他能这么做,兴许也是欣赏那女人吧?问了也白问,何必呢?这还不叫落井下石吗?都成跑腿的了。
“都安静,咱们有太久不知道云逸会的情况了,李隆成,这是调查令,你立刻带着它去各组搜集柳啸龙如今的动向,有多少搜集多少,李英,你去一趟市局总部,那里的缉毒组也在负责云逸会的案子!”
“是!”
两人积极的接过圣旨,笑着转身各自奔波。
郝云澈微愣,怎么他们就没对他这么言听计从过?
砚青拍拍双手,等大伙都将目光看过来后才认真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被人看不起吗?因为他们认为咱们没有办案能力,今天开始,我们不光负责柳啸龙的案子,还要接一些别的贩毒案,证明给他们看看,咱们是不是吃白饭的,有信心吗?”
“有!”大伙齐声大喊。
“好了,将资料先整理好,等他俩回来后开会!”末了瞥了郝云澈一眼,给点颜色开染坊的人,厌恶她?她也不见得多喜欢他。
算是两看两相厌吧?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
对这明显的鄙夷,郝云澈除了摇头便是摇头。
“吃饭了,你的咖喱鸡饭,你的猪蹄饭……!”
正中午,用餐时间,郝云澈按时将可口饭菜买回放到了桌面上,一群饭桶,一定不会给他钱吧?
砚青也正好出来,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掏出自己那份的钱道:“给你!”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钱扔了过去,后看也不看端起饭边吃边对比资料。
郝云澈愣住,还真给他了,将钱收回,刚要去吃时,门被推开。
李英和李隆成同时入内,将得到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道:“老大您看!”将其中一份最诡异的送到了砚青手中。
“嗯?武阳山?”
“是的!”
“走,会议室!”放下筷子,拿起资料走向了门外。
“你们不吃了?”见都跟着出去,郝云澈狐疑的反问。
老崔笑道:“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吃饭?走吧!”
“哦!”
他倒要看看他们开会都开些什么。
昏暗的会议室内,椭圆形木桌前坐满了缉毒组的人员,砚青简单的翻看了一叠资料后笑道:“王涛,开始吧!”
王涛将幻影灯开启,前方的白色屏幕上立刻呈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田园,砚青站起身指着图像道:“这是武阳山下一片庞大的农田,而根据资料上显示,柳啸龙自马来西亚回来后,曾去过这片田园!”
“咦!奇怪,他去这里做什么?”
“是啊,堂堂黑道头子,没理由跑农村去吧?”
砚青点头:“没错,相信大家对他也相当了解,以他的性格,来这种地方,定有猫腻,他的每一分钟都是黄金,又怎会拿几个小时的黄金来这农村田园?大家可还记得六年前?他买下这块地,当初我们也有所怀疑过,在此处埋伏了半个月,他却只是买下不曾去过,后就都没在这上面放心思,可现在他居然去了,时隔六年,他去做什么呢?”
郝云澈举手道:“他会不会是准备以后都在这里进行交易?”
“错了,这么容易就被我们现了,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不可能!”砚青毫不犹豫的反驳。
“哼,那你说,他买这块地做什么?”
“查案查案,不查怎么叫案?”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继续指着图像道:“他能亲自去看,说明极度重视,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必须在他行动前查出他到底要干什么,老崔,你明天卧底过去,我会向上级请求经费,你就去这武阳村租下一套房子,更要想办法在这片田园旁租下一块地,给我好好种!借此观察这片地的一举一动!”
“是!”
郝云澈见他们还真把这事当回事就嗤笑道:“你们不会就得到了这个吧?”
砚青懒得理会他,可以说大伙全都当他是透明人:“继续!”
王涛将幻影灯转换,立马出现了一张码头的图像。
“总部查到,三日后,柳啸龙将会在这里和一个美**火贩子进行交易!”
“你该不会想让我们上吧?既然是总部查到的,那就是人家的事!”
“闭嘴!”某女冷冷的喝斥,继续道:“总部确实已经派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不过我可以肯定,交易地点绝非此地,我亲眼目睹过他的交易过程,几乎没有一个警察去捣乱,说明他的交易地点是不会泄漏分毫,此人诡计多端,这次恐怕是想来个瞒天过海!”
“啊?老大,那他的交易地点会是哪里?”李英握着笔问。
砚青琢磨了一下,后笑道:“咱们跟他玩,光靠武力是没有用的,得智取,先,如果他把军火交易给美国贩子,那么走6路的话,一定会通过6天豪他才走得出去,而他们两个又是死对头,你们觉得他会让军火贩子走哪条路线,又有可能不被6天豪现?”
郝云澈想了想,冷哼道:“6路无论哪个出口,都有6天豪的人,空路的话,太明显,那么只有水路,海那么大,偷偷走掉一只船,‘有可能’不被现!”
“没错,那请问,在本市,有哪条水路最不容易被现?”想不到这郝云澈还是有点头脑嘛!
“这得问王涛了,他脑子里装着本市所有的线路!”李英指指样子最为斯文的男人。
砚青也想了许多地点,但现都不妥,都会被现,这事还真只有王涛知道。
“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柳啸龙一定要瞒着6天豪呢?说不定他就让军火贩子走他的路线呢?”郝云澈对这百思不得其解。
“这你就不懂了,根据以往的交易记录,柳啸龙次次都会想办法让交易对象从6天豪眼外的路走,就因为两人不对盘,每次6天豪都会向柳啸龙狮子大开口,一个枭雄,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而且一旦瞒过了6天豪,柳啸龙都会带领弟兄们庆祝一番!”李隆成适时解释。
这郝云澈就更不解了:“这也斗?”
砚青环胸点点头:“他们几乎没有一次不斗的,哪怕是一个馒头,都会不要命的争,况且要走6天豪的路,所有的庞大费用都得柳啸龙来帮买家出,谁会喜欢将钱给对头花?”
“无聊!”
“你觉得无聊,可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无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两大帮派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吞并对方,奈何从来没得手过,他们每争的一件东西,都代表着帮派的尊严,就像古代,一个大6,分两个国家,争夺城池一样,这样说,你还觉得无聊吗?”而他们争夺的不是一个城池,而是整个世界。
“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一旦谁败下阵来,就有可能让帮派里出现墙头草?毕竟谁不想跟一个能永远胜利的主子!”
老崔拍拍郝云澈的肩膀:“就是这个意思!”
砚青看向王涛:“说说,哪条路线能瞒过所有人?”
王涛习惯性的抓抓后脑,皱眉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眯眼道:“还真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靠近武阳山的金陵海岸,还有一个是废弃了二十年的东郊海岸!”
“东郊?对,一定会是东郊,那里都快成垃圾场了,周围的海水被严重污染,一定是这里!”李英兴奋的拍桌子,这次是不是要大翻身了?居然把总部给比了下去。
砚青则笑道:“错了,一定是金陵海岸!”
“啊?为什么?这里几乎都能想到吧?毕竟云逸会在武阳山下买了地,一想到武阳山就想到了金陵!”
“是啊老大,可不能出错,出去任务一趟,花不少钱呢!”
郝云澈默默的观察着砚青的每一个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自信满满。
某女坐在椅子上望着大伙道:“没听我说吗?什么地方最能瞒天过海?其实我一开始想到的也是东郊,但是你们都说东郊,那么就一定是金陵,相信我,不会有错!而且金陵四周环山,即便是直升飞机监视,也很难现,等现后,恐怕已经来不及阻止。”
“老大您说没错就一定没错!”老崔蹭蹭下颚,复职的第一次案子,可不能出错的,否则对老大名声不好。
“ok,我立刻去申请让上级调动反恐队和特警部队跟我们一起去抓大鱼!”柳啸龙,这次非抓你的现行不可。
郝云澈再次愣住,可以说大伙全都目瞪口呆,李英诧异道:“这么多人?老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您确定能抓到鱼?万一……”
砚青一副不容拒绝:“没有万一,我说过,我见过他们的交易过程,岸上分别有三百多人,游艇内也会带去两百多人,根据资料上看,最少也三千把枪支,还有数不清的弹药,比起我见过的那次更加庞大,即便我们抓不到人,拿着这些和要交易的钱财,都够我们缉毒组光宗耀祖一辈子了,散会!”
卧龙帮
“大哥,您看,云逸会选择的交易地点!”
同样是严肃的会议室,但比起警局里的,这里显得要豪华工整得多,三个得力手下将幻影灯放大,一张一模一样的海岸图。
男人抚摸着脖子上的金项链邪笑:“连局子里都能查得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交易地点?你们猜猜,他会在什么地点交易?”
“大哥,a市三面都沿海,面积过于庞大,但是有两个地方是我们几乎从不去关注的地点!”
“胡玉明,你说说看,哪两个地方?”6天豪十指交叉,看向前方的中年男人。
胡玉明恭敬的低头:“金陵海岸和东郊海岸!这两个地方,一个过于偏僻,几乎百年看不到人影,而东郊海岸,则废弃了二十年,臭气熏天,渔民们更是喜欢把死掉的海鲜丢弃到此处,每天都有一趟垃圾车将赃物倒去此地,更是无人会靠近!”
6天豪暗自摸索了一下,后挑眉道:“金陵海岸是从来没人经过,而东郊呢,每天有一趟车前去,以柳啸龙的个性,定会选择一个有人靠近的地点,好掩人耳目,罗保,带上五百个兄弟,三日后太阳落山时,直接攻进东郊海岸!”
“是!”
柳啸龙,想从我眼皮底下偷税,哪有那么容易?看来卧龙帮又要进账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个……这个,这个也比较肥!包起来都!”
闹哄哄的菜市场内,穿着格子衬衣和短裤的砚青冲一盆螃蟹认真挑选,够二十个后,才笑道:“可以了!”
老太太还为对方多套了个袋子,同样和颜悦色:“三百六十二块!”
“这么贵?”砚青故意露出嫌弃的样子,当然,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的。
“小姐,这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当然贵了,这样,三百六十块!两块不要了!”
“那这不跟没降一样吗?这样吧,三百块,这螃蟹个头又小,肯定没东西可吃!”
老太太脸黑了,这杀价的本事也太狠了吧?想了想,伸手道:“三百四十,不要算了!”
砚青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没露出嚣张的表情,叹息道:“哎!想吃,但是吃不起,算了!”说完就要走。
“拿去拿去,太抠门了!”不高兴的将袋子递了过去,边找钱边摇头道:“要不是看天黑了,我还真不卖给你,知不知道早上有人刚买了十只,两百块?”
接过零钱笑道:“知道,所以我买东西都是晚上买,呵呵,谢谢了大娘!”乐呵呵的提着一堆螃蟹又买了点蔬菜,才走出菜市场,放进自行车前篓子里就开始悠哉悠哉的向家奔去。
远处的轿车内,布斯揉着眉心长叹,没事老吃这些东西做什么?螃蟹吃了,还不得滑胎?
“哥,买来了!”
接过一袋子鱼翅鲍鱼,命令:“跟上!”
等到了女人身边,布斯快将东西扔给了手下,后两个男人打开车门,不给对方任何反映的机会,抢过车篓里的螃蟹将准备好的东西放了进去。
“喂喂喂喂!你们这些强盗!”
某女刹住车,站定后就气得头冒烟,该死的,居然公然抢劫警察,你抢什么不好,抢她刚买的螃蟹做什么?见车子飞快的跑远就赶紧拿过他们放进来的袋子,打开一看,又偷偷看看四周,赶紧把袋子塞好,用吃吃奶的劲往家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