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笑着摆开了碗筷,正要给刘树强盛粥,却见虎子抱着换了一身新的红薯徐徐走来,红薯的头脸和身上都洗得干干净净,也上好了药,许是因为身子上舒坦了不少,也并未有情绪波动,只是安静地睁着大眼睛蜷缩在虎子怀里。
胡氏看着实在心疼,忙丢下碗去接红薯,刘娟儿给所有人分好了粥,又挪开身子给虎子让出位置来,虎子抱起粥碗就吃,丝毫不觉得烫嘴。
刘娟儿并不觉得饿,她见爹和哥都吃的很香,便端着一小碗粥凑到胡氏面前,慢慢地搅动着调羹,而后又举起来放在嘴边吹凉,这才小心地喂给红薯。
红薯许是饿慌了,调羹刚碰到他的嘴巴,他就如同突然活了过来似地,张嘴就喝了一满口。红兮兮的辣油配着清淡的粥水滚进红薯的小嘴巴里,顺着他的嘴角冒了些出来。胡氏就手擦了把红薯的嘴角,伸进自己嘴里尝了尝,柔柔地笑道:“真香,这辣料的味儿也没压着鸡蛋的香味,还是咱们娟儿能干!”
这边母女二人十分精细地喂红薯吃饭,那边刘树强父子二人也正不停嘴地商议,他们没开烧烤铺的时候不觉得忙不过来,想着新铺子有四个伙计,面铺子也能顾得上,可今儿一开张,生意如此红火,刘树强怎么想都觉得忙不过来!
“爹,要不,咱干脆把面铺子转出去算了!咱的铺面位置好,又有独门的汤头,还有稳定的客流,这要转出去最少也得三百两银子上下!”
“唉……我就是舍不得呀!但你说的也在理,刚刚我和你娘算过了,剔除成本,咱们的烧烤铺今儿的头一天买卖一共就有三十多两的纯利!倒比面铺子五日的纯利还要多,这往后的日子还久呢!”
“爹,要不这么着吧,咱现在把精力都放在烧烤铺上,面铺子那边请伙计和掌柜来打理,你觉着能成不?”
“倒也不是不成,但咱也没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呀!难道还管向家要人?”
“咋没有?今儿铁叔让人去西街和北街给旧街坊们送羊羔子肉,下午同我说了一句,说是西街的孙叔家如今有些落魄,他的饽饽生意不太好做,爹,咱就让他全家都来咱面铺子里做活,也算帮把手,你说咋样?”
“真的?!”不等刘树强接话,刘娟儿端着空碗凑到虎子身边,眨巴着大眼睛接口道“哥,我孙叔家真过得不好?那还犹豫啥呀,咱也顾不上两头的买卖!爹,你明儿就去把孙叔全家接过来吧!”
刘树强沉着脸想了想,到底顾念孙二的几分旧情,便一拍大腿点头道:“成!就这么办,我就算是拖也得把他给拖过来!虎子,我明儿一清早就过去,你呢,先带着你娘和妹妹开面铺子,等我把人给带来了,咱再商量怎么错出手去开烧烤铺子!那孙二本来就是做饽饽的,想来也该会做面条!”
“这时不时有点儿太仓促了?”胡氏抱着吃了一碗粥的红薯凑过来,一脸难色地接口道“虽说都是面食,但你看小翔子他们本来就会做馒头,连他们都没法子上手就做面条,你咋知道那孙二能做?我看还是让虎子明儿就守着面铺子吧!”
“娘,你说的有理,我就呆面铺子里带孙叔他们全家人几日,咱也再找找能来事的伙计和掌柜,等人都到齐了,我能丢手了,我就再去烧烤铺帮忙!”
闻言,刘娟儿和胡氏同时对虎子点了点头,却见红薯突然在胡氏怀中转了半个身,伸出双手抢过虎子的半碗辣粥,一仰头,“呼噜呼噜”喝了个干净!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