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虎子一大早便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劈柴。
虽说刘家现在不是买不起柴火,但虎子每天劈惯了,一日不让他劈材他就心里发慌,胡氏要劝他歇歇,刘娟儿就在一边帮腔,说“劈材有助于养身健体”吧啦吧啦一大套歪理。其实刘娟儿是觉得,这劈材的活儿可以锻炼腰腹力量,对男人来说,那可是挺要紧的!
刘娟儿照常去为爹娘端洗脸水,昨晚吃了树莓冰碗儿,她的心头的火气当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向家公子的模样都忘了个干净。
刘娟儿端着水盆自嘲地想,看来自己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吃货一枚!
趁着刘树强洗脸的空挡,胡氏在一边对他嘱咐道:“昨儿咱也是中午才开铺子,你当时不是跟客人们说了最近新鲜蔬果有些难买么!索性咱今天也过了晌午在开!你先去街东头问问牙纪,看有没有干净便宜的铺子,再赶着驴车去马蹄胡同和善婆婆说说那事,要是成,今儿就把小娃子们带过来!我这就去街上转转,给孙妹妹备一份礼,省得等开了铺子又忙得跟溜达鬼似地抽不出手来!”
“吃了早点让虎子跟着我去。”刘树强擦了把脸,冲胡氏点点头,他想呆会儿快点完事,晌午全家就随便吃一口,早点开铺子做买卖,毕竟这面铺的营生是安家立命之本,也不是能随便就丢开手去的!
待全家洗漱完毕,胡氏在院落里摆上早饭,热腾腾的小米粥配着几样小菜。
刘娟儿刚落桌就看到自己面前放着一碗油糟的肉丝,肉色暗红,喷香扑鼻,必定是野猪肉无疑!她偷偷抬眼去瞟胡氏,见胡氏淡淡的好似并不生气,便笑嘻嘻地给胡氏夹了一筷子“娘,吃肉。”
“哼哼,人家调戏咱闺女得来的肉,娘可吃不下!”
胡氏突然板起脸,呼呼地喝着小米粥,故意不理会刘娟儿乞怜讨好的笑容。
“哎呀,娘,这人家硬要送来,咱难道还能丢出去?这么贵的野猪肉,糟蹋了才是天打五雷轰呢!再说,娘不是已经做给我吃了么?我是娘的女儿,我吃也就等于娘吃了!”刘娟儿笑嘻嘻地把那筷子肉丝举在半空中,似乎胡氏不接就不准备放下,胡氏嗔怪地白了她一眼,就手将肉丝接到碗里。
“碰!”虎子将碗重重地磕在桌上,横眉竖目地问:“谁调戏我妹子了?这肉到底咋来的?娟儿,你给我说清楚!”
糟糕,忘了这位爷……刘娟儿皱起小脸,咬着筷子不作声,见虎子一脸厉色地瞪着她,不安地将身子往刘树强身边挪了挪。
刘树强叹了口气,正要安抚虎子,却闻院子外头传来铁捕头爽朗的笑声。
“东家!吃着哪?我这可赶巧了!忙了一夜没沾米水,特意来讨碗饭吃!”
铁捕头一面扑打着身上的浮灰,一面弯着嘴角迈进院子。
刘娟儿顿时张大了嘴吧,险些将嘴里的筷子落到地上,她陡然起身盯着铁捕头上上下下的打量,满脸诧异地问:“铁叔,你这是打哪儿来呀?咋弄成这样?瞧你这一身的灰,莫非是去挖河泥去了?”
铁捕头哈哈大笑,几步走到桌边,低着头去看桌面上的早点。
“哎哟!”铁捕头端起装着野猪肉丝的小碗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感情是野猪肉?嗬!这可是好东西呀!”
真有这么好?胡氏疑惑地将碗中肉丝卷进嘴里,嚼了嚼,两眼顿时一亮。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