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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2 / 3)

原来啊,今年是见过四十周年,张导演他们电影厂想要拍一部谍战电影作为献礼片,张导演偶然听说了金大友的案子,所以这是到山岚取材来了。

现在的人都特别爱国,尤其是大彪爷爷这样的革命军人,可以说是一腔爱国热血只恨无处使力,这不,一家子听说能给国庆献礼的电影提供点素材,大家都踊跃积极得很。

“我已经听大家把案子的前半截讲的差不多了,就差间谍在林场挟持小学生做殊死搏斗那一段的细节,唐棠同学,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讲一讲?”张导演殷殷地看着唐棠,钢笔的笔尖顿在纸面上,看样子巴不得马上就落下第一个字。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当年公安同志们是有交代过的,唐棠还记得呢,因为就捡能说的说起来:“那天我们班级去农场学农,要坐车回学校的时候偶然遇到金大友,他钻进驾驶座,顺道把车上的学生都给带山上去了。”

张导演一边运笔如飞,一边念着自个儿写下的字句:“间谍对举报自己的唐家怀恨在心,穷途末路之际,出于报复心理,特意埋伏劫持唐家小姑娘……”

唐棠:……这好像跟她说的不一样啊?

唐棠又继续说:“金大友把车上的小朋友都赶下去,选了谢娟娟当人质。”

张导演:“间谍本来谋划劫持唐家小姑娘,但念及小姑娘往日将她心爱的大白兔奶糖分给他,间谍一念之差,选择了挟持另外一个小姑娘。”

唐棠又说:“在山上时,金大友自个儿失足掉进捕兽坑,我遇到来找我的星河哥哥,最后他把我背下山了。”

张导演听完跟大彪爷爷一样一拍大腿,两眼放光,继续写道:“少年上山寻找小姑娘,这时候间谍反悔回来抓小姑娘,兄妹俩与间谍斗智斗勇,反复斡旋,几个回合以后,利用林间捕兽坑诱捕间谍。”

唐武瞪大眼,说:“张导演,您这跟我妹妹说的也差太多了吧?”

学霸唐文因为看书太多,现在戴上眼镜了,他推推鼻梁的眼镜没有说话,但显然是赞同唐武的。

张导演埋头唰唰唰奋笔疾书,估计没有听到哥俩儿说话,唐兵小声跟哥哥们说:“你们不懂,这是艺术加工,文艺作品都这样。”

张导演写了一阵,本子翻了一页又一页,终于合上钢笔盖,将本子拿起来,眉飞色舞地说:“我写完了,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唐家人给张导演讲的,是间谍金大友利用王院长偷人防图,最后因为一个皮包败露,然后被公安抓住的故事。

而张导演写下的故事,是这样的——

1978年,某省城博物馆一副价值连城的古画被偷,并且一名巡夜的保安被杀,当天夜里,从外地出差回来的建筑师恰好路过附近,与一名可疑人员擦肩而过,尔后捡到一个破旧的皮包,建筑师没当回事,将皮包带回了家,转眼就忘了。

公安希望建筑师能提供线索破案,没想到没过几天,建筑师就遇袭成了植物人。

“……一对儿女非常机警,发现邻居偷的旧皮包里是一副古画,立即向公安同志报警,间谍发现身份暴露,怀恨将小妹妹劫持到深山林场,最后兄妹来经过斗智斗勇,帮助公安同志破案并捉拿了间谍,最终让珍贵的古画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张导演慷慨激昂地说完,唐棠一大家人陷入了沉寂。

虽然张导演并没有用唐棠他们的真名,但是显然建筑师对应唐志华,哥哥对应沈星河,小妹妹对应唐棠,间谍对应金大友,只是这个故事和金大友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啊?

半晌,唐志华清清嗓子,问:“那个……植物人建筑师呢?”

张导演一拍脑门儿,恍然道:“噢,对了,最后兄妹俩的植物人爸爸也醒了过来,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行吧,还是个挺圆满的大结局。

“故事基本成型了,我招待所回去再推敲推敲。”张导演喜滋滋地收好稿子,跟唐棠一家人再三道谢,连饭也顾不上吃,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眼看着张导演的身影消失在寒夜的路灯中,大彪爷爷压低了嗓门但声音还是不小地说:“嘿,导演的嘴,骗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