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惟公卿靠在那里越缩越小,甚至有随时睡着的可能性,重华一伸手,插进了他的领子里……
惟公卿一个激灵就窜了起来,如果说开门时的冷空气是把他叫醒的原因,那重华这个,就是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的眼睛瞪的比平时还大……
“醒了吗?”重华问他。
惟公卿欲哭无泪,他缩着肩膀示意重华赶紧把手拿开,他醒了。
可不管他怎么缩,重华就是不为所动。
那种寒冷,就像是连心脏都冻起来了,惟公卿受不了了,在他去拽他之前,重华把他往后一摁。
“放在你里面,很快就明了,你还是这么热……”
他只是在说他凡人的体温而已。
他也只是把手放进他的领子里。
重华的模样也是一本正经的。
可是正与他对视的惟公卿,那被冻结的心脏通通一阵乱跳,仅存的那点困意,被其他感觉驱散了……
……
江沐没有帮忙,惟公卿还是跑了趟官府,不过看在他‘特殊’的身份上,官府也只是大致走了个流程,没有做任何刁难。
后来重华又陪着他去见了几个商户,就是在这次事情中遭受损失的商家,重华沉默寡言,但交际能力绝非寻常,不用通篇大论,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解决,惟公卿只是陪衬,他跟着无非是他货栈老板的身份。
还有一个睿武王妃。
他们跑了一天,这事儿就算圆满结束了。
没有想象的困难,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
临近黄昏,惟公卿刚下轿子,就看到逝修抱着胳膊站在夕阳下望天。
“完了吗?”
惟公卿先看了重华一眼,才点头,“嗯,结束了。”
“行了,那回去吧。”逝修按照约定,来接他回去了。
“他没吃饭。”回到了宽阳,过去的讲究也重新拾了起来,不过跟着惟公卿习惯了,用膳的那个雅称早就被吃饭取代,惟公卿习惯这么说,他们也习惯这么听。
他们忙了一天,没来得及好好吃顿饭,重华提醒逝修。
“知道了。”他来接他,就是回去吃晚饭的,早上说好了。
重华收回视线,和惟公卿道别,“早点回去吧,累了一天了。”
惟公卿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后知后觉的点头……
嗯,是该回去了,也是该饿了。
可是这俩人是怎么回事儿……
这自然又礼貌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么?
为什么没人翻脸?
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自然的交谈,比当初大洹动乱时的态度还自然,那会儿他们也一直是针锋相对的……
还有,为什么到现在也没人问他那件事情了……
……
是夜。
银盘高挂,星斗漫天。
清冷且明亮的月光下,即便这一身衣衫与黑色同色,却没能巧妙隐藏。
宽阔的街道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慢慢向前,在某个建筑前停下。
黑影掠过,月前多了个腰身笔挺的人。
在光亮的衬托下,他的五官陷入黑暗,不甚清晰。
唯有那双眼睛,熠熠明亮。
逝修大咧咧的坐在宽阳最高的建筑前,他看着仿佛唾手可得的圆月,露出个不修边幅的笑。
这笑容张扬,也得意。
逝修坐了许久,待月亮升至当空,他突然站起,往相反的方向转身,在光芒从他脸上彻底消失前,他冷冷哼笑。
第二五二章学习珠算
盯着算盘,惟公卿正在思考下一步要拨弄哪个珠子,面前就多了只手。
灵巧的手指轻轻一挑,算珠发生清脆的声响,愉快的撞到了上面。
惟公卿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