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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的坐起,手胡乱的摸着自己的胸膛,那地方并没有被划开的痕迹,还是光洁如初。

他这才松了口气,他以为他被开膛破肚了。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胸腔里鼓胀万分,之前那种病怏怏的感觉也不见了,似乎,充满力量。

他甚至不觉得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他再侧头看向一旁,变成干尸的花匠就在他身边,要不是还穿着衣服,惟公卿很难想象这是之前还要杀他的人。

满地的植物随着花匠的死亡而枯死,干枯的花苞不时落下一个,发出干裂的声音。

就在这里,山洞内某个方向传出响声,惟公卿连忙看去,黑暗之中,一个人影逐渐浮现……

“看样子,不需要我了。”

惟公卿侧头望去,只可惜烛火过于黯淡,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他就知道正有人向他走来。

那人踏过干枯的霜美人,脚下不时发出脆裂的声音,那些之前让惟公卿惊恐无比的植物,在他面前不过是堆干草,他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在那人走进烛火的范围之前,惟公卿先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不是特别浓郁的香,很清很淡,青草一般的气味儿,这味道似乎有安神的作用,让他那惊恐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那人没看惟公卿,而是蹲到地上,看了看那花匠的尸体。

花匠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一副骨架,那人随手一摆,宽松的衣襟直接敞开,露出了他干瘪的胸膛,左胸的位置,有个拇指大小的凹痕,里面盛着一些石灰状的东西,那人好像对那里很感兴趣,他摸着下巴仔细端倪着,他正看着,却突然一转头……

惟公卿只看到一个后脑,那人对着尸体沉思时他下意识的也跟着看过去,可他才一伸头对方突然转了过来,再也经不起吓的惟公卿直接打了个哆嗦,他还什么都没看清,脑袋里倒是先描绘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不想自己吓自己,可是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

不过,他的想象没有成真。

转过来的脸并不是狰狞可怖,反倒清秀无比。

惟公卿不知形容一个男人用清秀是否恰当,但他脑中直接蹦出了这个词。

这张脸,干净,清爽,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清高,淡然,让人心生敬慕。

只是那眼睛,被其注视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心灵,穿透灵魂。

“邪气没了,邪灵珠碎了,你做的?”

惟公卿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茫然的看着他,那人也不等他回答,突然抓起他的手腕,整个过程俩人的视线就没错开,惟公卿觉得他想从自己身上找出些什么,可是摸了一会儿那人就把手放开了,他应该没有收获,只是看他的眼神里仍旧带着几分审视。

“怎么回事?”

看的出那人对他十分怀疑,在没得到他满意的答案前他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惟公卿刚想回答,一张嘴就先打了个喷嚏,他这才想起自己只穿着内衫,与此同时身体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冷……

这一冷,就是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那人安静的看着惟公卿打哆嗦,山洞里都是他磕牙的回音,他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很长时间,惟公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在从他身上寻找蛛丝马迹还是在思考,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那人突然动了下……

嘴唇发白的惟公卿抬头,他看到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袍,然后,披在了他身上。

温暖的感觉将他包裹,惟公卿连接又打了两个喷嚏。

感情这位爷刚才在想的不是那花匠的问题,而是在挣扎要不要把衣服给他……

这个问题,要不要考虑的这么久啊?!

惟公卿又打了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