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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只不过是在利用与被利用之间不断地转换着角色而已。
所以即使当初的丑奴是这样被莫离真心地对待着但早已经习惯了怀疑人性的他又如何能完相信那片真心?
于是在见到那龙晶之后他的思考方式便就不再单纯。
他开始站在高位之上以一个武林白道魁首惯有的价值观来度量他人乃至他最后利用了莫离的真心换来了日后的尊崇之位。
想到自己曾将莫离那颗炽热的心碾了个粉碎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所以今时今日那颗早已破碎的心是任他再如何努力也拼凑不回来了吗?
“离儿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对着你还心生算计。”
“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
“我活该……”
“哈哈哈这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啊!!!”
莫离的身子越发透明起来他也感觉得到自己能说话的时间不多了便也向文煞伸出了手。
本来就被眼前的惊人一幕弄得神智发昏的文煞万万想不到在自己这般对待莫离之后他还愿意同他说话。
文煞心急如焚地扑上前去紧紧握住了莫离的另一只手。
感觉到莫离的身体越发冰凉起来文煞虽心如刀割却一时之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阿忘……”
莫离说话了。
“阿忘莫莫不怪你你是个乖孩子……”
捏了捏文煞的手莫离惨然道:“只是以后莫莫都没有机会陪你过生日了……你原谅莫莫好吗?”
听着莫离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语文煞顿时发狂起来。
“莫离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阿忘?”
“我是文煞!我是文煞啊!!”
“你要对我说什么?你说啊!”
“阿忘是谁!那该死的人到底是谁!!”
莫离不再说话只是身影变得更为模糊模糊到那实体的触觉已经消隐而去那黑白二人已经握不住莫离的手了。
韩子绪眼看着莫离就快要消失在眼前胸口气血翻腾经脉脆断猛然喷出数口鲜血。
韩子绪望着几欲发狂的文煞悲恸地道出了真相。
“文煞你之前受伤曾被莫离搭救过。”
“那个时候你的名字就叫阿忘……”
文煞忽然后退数步怒吼道:“不不会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文煞话音刚落头却忽然痛得像要炸裂开来。
“阿忘……”
“阿忘……阿忘……”
耳边仿佛响起那道温柔的声音。
“阿忘你知道吗?每个生命都是可贵的所以你要学会仁慈。”
“阿忘就算是不喜欢的蔬菜也是要吃的这样对身体才好知道吗?”
“阿忘去后山玩的时候要小心千万别跌到陷阱里去了。”
“阿忘这道菜好吃吗?”
“阿忘……”
“啊啊啊啊啊!!!!!!!!!”
文煞抱住脑袋痛苦地翻滚在地上。
记忆猛然间如潮水般涌入过大的信息量顿时填充了他所有的空间远远地超出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那破旧的小客栈中他的莫莫点着被削细的蜡烛在简陋的生日蛋糕前为自己唱着那首腔调奇怪的生日歌。
莫莫说每个小孩子在生日的时候都可以许下一个愿望那个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那时的自己白痴得可以。
没有盖世神功没有滔天权势。
那时的自己只会那样幼稚地笑着但却笑得如此地幸福。
他还记得自己许下的那个愿望——是要和他的莫莫永远在一起。
那芳草缤纷的药谷中傻傻的自己缠着要和莫莫“玩儿”想起在床上两人肢体交缠的一幕自己曾如此疯狂地占有过他心爱的莫莫。
而那个时候莫莫是那么爱他。
爱到以至于为了护着他独自用瘦弱的身躯抵挡住前来取他性命的韩子绪。
记忆中莫莫的声音、莫莫的笑容、莫莫的体温……
莫莫的一切一切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恢复记忆之后偏偏要将这段如此美好的记忆忘却?!
为什么?!
想到自己在恢复记忆的日子里曾经如此禽兽不如地折磨这他以往视若珍宝的莫离。
他甚至愚蠢地认为莫离就是韩子绪的相好无端让他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想到自己在映月湖的温泉疯狂缠绵的那夜他竟然对莫离说出了那句“那些过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种狗屁倒灶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