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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独臂男子一愣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
“若不是那日公子在宴席上替我求情我早死在主上的吟凤剑下了。”
见莫离一副不解的神色那男子继续道:“自我那日被废去一臂便再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分堂主了。但因为我之前为一言堂立过不少功劳命是保了下来现在留在谷中担任内卫……”
“而今日恰好到我轮值。我在帘帐外看到公子你浸没在水中以为你想不开……所以冒然闯入还望公子见谅!”
原来不是来杀他的啊……
莫离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失望与落寞转过身去。
“你多想了我又如何敢自杀。”
莫离也不在乎自己赤身裸体反正他已经足够轻贱了这幅身体就算让别人看了去又有何关系。
当着那男子的面踏上浴池的石阶莫离拿起一旁宽大的布巾将自己包裹起来。
身体上斑斑点点的情欲痕迹与齿印竟让那早已习惯了风月之事的男人撇过脸去。
莫离笑道:“怎么?”
“看不习惯?”
莫离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是啊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何况是别人呢?”
声音小到莫离以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而那句话却像触了那男子的逆鳞一般哄地一下让他炸了起来。
那男子握着莫离的肩膀道:“不是的公子你切莫妄自菲薄!”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这都不是你的错!”
“你是被逼无奈……”
忽然被人如此理解莫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我……”
那男子低声道:“公子我林信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侍卫但怎么说一言堂里还是有我的人在的。”
“主上自己也便算了现在还要搭上个韩子绪……”
“公子如此善良断不应受到如此对待。”
见莫离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名为林信的男子望着他的眼睛。
“公子你要相信我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闻言莫离心中一震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从来不曾想过在自己的后路完被文煞与韩子绪斩断之后竟然还会忽然出现这样一条蹊径。
但此时的莫离早已是惊弓之鸟。
他无法区分眼前的人究竟是秉持着真正的善意或者只单纯是文煞派来试探他的奸细。
他实在不明白现在的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力量去反抗文煞。
这样的他难道还有必要让文煞操这份心吗?
姑且不管眼前这个男人的说法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真的这个林信又能有多大的把握在保药郎与三娘他们的前提下将自己弄出谷去呢?
就算真的能蒙混过关以那韩子绪与文煞在江湖上的权力要再次抓住他们也不会是件难事。
他真能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再度将那些挚友们置于险境吗?
他欠他们的太多了。
多到就算自己放弃尊严、苟延残喘地生活着也誓要保他们。
莫离生生咽下那就要说出口的话。
天知道就算是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想去尝试但他真的再也输不起了。
莫离淡漠地摇摇头道:“我这一辈子已经走到头了……”
“林信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莫离背过身去。
“你快走吧别让其他人发现你与我说过话。”
莫离话尚未说完却又被林信扯了回来。
那只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掌抓着莫离的肩膀:“公子千万不要与主上对着干。多从着他点……”
“还有不要放弃希望千万不要!”
那林信还想说些什么却隐约听到门外有所动响。
他低下头来深深看了莫离一眼再没说话快步隐入了帘幕之后。
莫离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希望?
他真的还能拥有希望吗?
门外的声响原来是在外等候多时的侍婢担心莫离泡在热水中过久了容易眩晕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在外头轻声催促了。
莫离胡乱地将长发撸到肩膀后边去走了出去。
70心魔3
且不信那林信之话是真是假就算莫离再不愿意看到文煞或者韩子绪但既定的现实是残酷地摆在那儿的他没有其他选择。
如何能在最糟糕的情况中争取到最好的结果是莫离目前急需解决的难题。
只要他愿意委曲求让那两个混蛋魔头开心了或许他的朋友们的境遇会稍微好一些……
反正自己已经够贱了此时此刻的莫离已然不在乎会有其他什么更坏的结果。
但心中恐惧的屏障已经构筑莫离再无可能像之前一般在文煞面前若无其事地演戏更何况现在的文煞对他是视如敝履。
即使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僵持但莫离还是想不通为何文煞总要自找苦吃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要扯着他一起。
譬如今晚用膳文煞就坐在小叶紫檀木所致的八仙桌前冷着脸要他坐下来吃饭。
莫离一看到文煞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这绝对是条件性的神经反射无论莫离如何对自己做心理暗示也没有丝毫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