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位居天道门之下的苍龙门则趁此时机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虽未明言但隐隐有欲取代天道门地位之势。
一时间传闻四起众说纷纭。
光是在说书先生处便有数个关于韩子绪的版本。
有的说韩子绪在别师下山之际遇到貌如天仙的红粉美黛顿悟世事功名利禄之无趣便与那美人携手同去归隐山林。
还有版本说是那韩子绪学艺不精加上父亲已亡害怕回到天道门无法服众反遭毒手成了那权力倾轧之下的牺牲品遂只能逃之夭夭去也。
而最流行的版本则是说韩子绪在下山回乡的路上遇到一言堂高手的埋伏。
苦战了三天三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但终不敌邪道那以少胜多的卑劣战术被一言堂擒了去目前正囚在那一言堂的阴森水牢之中。
这一路上莫离不知听了多少个不同的版本面上虽无所表示但心中却暗笑。
所谓众口铄金如果不是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真相说不定也就信了那其中的一两个说法毕竟那些说书的可是能将那细节说得颠鸾倒凤几乎可以如假乱真。
不过这一切在韩子绪复归天道门之后暂且告一段落。
韩子绪现身天道门的时间与丑奴离去的时日大约能对上莫离更是加深了内心的确信。
那丑奴便就是新任天道门门主韩子绪无疑了。
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即使是如假包换的韩子绪现了身江湖上的谣言仍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对于鲜少露面的韩子绪白道中又传出了此人其并非真正的韩子绪的传言。
那也难怪这自称韩子绪的英挺青年面如冠玉风度绰然虽有大将之风但身上却拿不出任何天道门门主的信物便就连其父亲交予的御龙令也称其不甚丢失。
御龙令是何等重要之物岂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于是便有人说那韩子绪是天道门为了稳定江湖地位而找出来的替身而已。
若不是有在天道门服侍多年的老管家的指认加之那一身震天撼地的无心罗汉关门弟子才能有的绝世武功怕是堵不上那悠悠众口了。
舟车劳顿了半月莫离坐在繁华汴京的茶楼内只着了朴素的布衣静静地一如既往地毫不起眼略带心事地喝着手中的香茗。
莫离不知江湖之事一路上都是程久孺在打点。
想起二人离开客栈之日药郎本是要死要活地要跟着一起来但程久孺说此行坚决不能带他前往莫离安抚了半天才将药郎留下守着客栈。
程久孺说药郎的命格为罕见的破军星来到汴京会与皇城的龙气相冲甚为不妙。
所幸药郎被程久孺吃得死死的也不敢忤逆他才犹如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那车马远去。
在一家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程久孺道:“你先在此处歇息我去打探一下韩子绪的行踪再安排其他。”
莫离自己一人呆在客栈房内推开临街的窗格便能看到楼下的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那热闹仿佛与自己无关却正好衬着楼上的冷清莫离便也不自觉地无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那丑奴现在已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之前在自己那破旧客栈洗碗劈柴的落魄模样只是记忆长河中的弘光一瞥罢了。
与他的那段露水姻缘虽对于自己是刻骨铭心但之于韩子绪又是一个怎样的地位?
莫离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醍醐丝的关系只要一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便无端地牵挂与思念。
有时候难免在这漫长的路途上产生过退却的念头。
或许还是回到客栈静静地等他回来便好。
或许还是不要盘根问底比较好。
但再多的或许也抵挡不住自己想再见那人一面的想法。
听到如此多的江湖谣传便也知道那人此刻的艰难处境。
外有强敌内有忧患。
不知是要怎样一个大智大勇之人才能在这龙潭虎穴中稳居高位化险为夷。
自己这次鲁莽前来希望不会给他增添麻烦。
如果可以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确认他尚平安无恙便也就心满意足了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那天色也逐渐暗了。
不知不觉间华灯已上。
新月悬在天际却因地上的繁光似锦而略显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