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嬷嬷来说这可真是个好事。俗语说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无论是多好个人审完一堂就得脱一层皮。到时看她还咋呼什么。忙乐颠颠地说道:「在在就在这儿呢。」
客氏却是完懵住了。竟然这样快!不知道老魏在哪还能不能想法子救救她把她救出这个火坑去。转念一想老魏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会顾着她。于是站在那带着一手的胰子沫吓得眼泪和着汗水流了一脸一腮都是。
「你们都回避吧圣上要我们单审此犯妇。没有杂家允许谁也不得踏入这院子一步。」干清宫管事赵本政也是崇祯皇帝的人看着李嬷嬷吩咐道。
「是。」李嬷嬷赶紧应承着挥挥手把这院子里其它洗衣的宫女都像撵鸡般地哄了出去又小心地把院门关好。
「赵管事……我………圣上要审我?审我什么魏忠贤做的事儿与我无关哪!」客氏自知大难临头忙忙地撇清和魏忠贤的关系。
赵本政命人搬了把椅子缓缓坐下笑道:「姓客的你别跟杂家打这马虎眼。你和魏忠贤那点事还有谁不知道!他的事跟你关系可大了。杂家劝你还是早招了吧。何必自讨苦吃。你知道这板子和鞭子可不认人!」
「我………我我没做什么可要我招什么啊。」客氏吓得跪下一时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招起。赵本政身后那些人都是宫中的锦衣卫。那些人的手段她比谁都更清楚。过去她整治别人的时候那惨象还一一在目如今竟就冲着她来了。
「咳不说可以。这样吧杂家也知道要人认罪不容易。让他们帮帮你吧。」赵本政阴阴地笑笑一挥手身后几个锦衣卫便冲上前将客氏按倒在地上。
客氏的手还是鲜血淋漓的此刻竟被其中一个男人踩在硬邦邦的靴子底下痛得她大叫不止。两手两脚都被人按住踩住已是动弹不得。只剩下胳臂和大腿都疼得直抖。
「饶了我吧赵管事赵管事我……我真地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们去问问那魏忠贤!」客氏一边大哭一边大喊着。她做过的事她不敢承认。一旦承认她就没法活了。
赵本政也不说话他只想尽早交差。皇上吩咐了客氏一案今天必须结案。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把罪行交待清楚明白。赵本政也知道客氏不过是个幌子。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女人皇上心里那根大刺其实是魏忠贤。要他审客氏不过是要客氏咬出魏忠贤好给皇上更多理由让魏忠贤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他只是笑着点点头那些行刑的锦衣卫便开始了他们的拿手绝活。首先是踩着客氏两手的两个人微微地挪开了脚让客氏松了一口气儿。可这口气实在是松的太短转眼间那两人便从腰间各掏出一个布袋来从里面又掬出一大把粗盐粒尽数倒在客氏受伤的手指上。一面按着她的手一面倒一面还笑笑地说:「给夫人消消毒夫人就忍着吧。」
客氏的手因为洗衣磨掉一层皮里面的嫩肉还暴露在外血迹尚且不干。刚才又被生生踩得那样如今又加了一把粗盐自然是苦不堪言只有嚎啕大哭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恨不能跳起来。
可这也并没完事。两人撒完了盐粒又继续把那曾经双最娇嫩的手毫无怜惜之意地踩在靴子下还不断地用力碾磨。
客氏觉得那两只手竟不能再是自己的了。她那么痛恨洗衣可现在看来这双手今后竟是要残废。他们踩的那么大力碾的毫不留情她自己都听到了手指骨头一根根断裂粉碎的声音。
「不!!!!!!放开我饶了我吧!求你们了!赵管事赵管事!!救救我我要见圣上要见圣上啊!——」客氏哀绝凄惨的声音在这寂静空旷的浣衣局大院里显得尤为惨烈。
「想不受罪容易说出你们那些罪过你就可以歇着了。想面见圣上?我劝你还是休想。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介犯妇。摆在你眼前的就两条道。说还是不说。」赵本政似乎觉得那声音有些刺耳半捂着耳朵说道。
客氏满脸泪痕头发也早就送散散地垂落在地上。她还在犹豫不说这皮肉之苦难当。说了这条命恐怕难保。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赵本政却根本失去了耐心。他皱着眉头一扬脸按住客氏的四个大汉便将客氏像翻鱼一般地翻了个个儿让她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了。而她的手则紧紧地蹭着土地仍被死死踩着。
「没想到你还真是有点刚硬。看来这几十年的夫人也不算白当。可也是过去你也没少折磨别人家的女孩。现在轮到你了自以为可以扛过去是不是。」赵本政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挥挥手身边便又上去两人。
客氏在疼痛中看到又多出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心中的惊恐更让她的心里抽成了一团。
那两人蹲下身一把扯开了客氏的衣襟。客氏被捕那天穿的就是这身。她来不及穿上里面的小衣就被送进这浣衣局。
如今在这瑟瑟的秋风里一对饱满白皙的大乳房便白花花地随着敞开的衣襟整个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水。」赵本政冷冷地命令道。那两人便从浣衣局的屋里提出两桶水来一筒冰冷一筒滚烫。
客氏紧张得说话都说不清了她支支吾吾地问道:「做做什么………赵管事别……别………我受不住了。」
「呵不见得吧。若真受不住怎么还挺着不说?你还以为这是先帝在的时候?别做梦了。」赵本政接过小宦官递上来的香茶喝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夫人也该清醒清醒了。」赵本政看那两人还没动作似是愠怒地骂道。
于是其中一个先拎起那筒冷水劈头盖脸地照客氏身上猛倒下去。一大筒冰冷刺骨的井水便浇在客氏的头上和身上。
客氏语不成声地「啊啊」叫着那些水激得她头皮发麻顺着头发向下淌水乳房也挂着水珠乳头被冷水一激受惊般立得老高。
「冷了?再给来点热乎的?别说杂家对你不好来呀——!」赵本政使了个眼色另外一个人便高高举起滚水筒作势就要倒下去。
「别别爷爷……赵爷我说我都说!别倒别倒啊!」客氏杀猪一般地大叫起来。冷水尚且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一大筒滚水下去她的脸和身上的皮直接就能煮熟了。就算是死她也希望能死得好看一点痛快一点。
赵本政成竹在胸地笑笑示意那人暂停。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让身边的人摊开纸笔做好记录的准备。又缓缓走过去看着客氏的眼睛说道:「说一丝不漏地说。」
客氏浑身巨颤忙忙地把她过去与魏忠贤做的罪行都巨细无遗地说了出来。包括如何想让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的女儿为后所以便几次三番想扳倒张皇后;张皇后于天启三年有了身孕客氏却暗中指使宫女以治病为由为张皇后按摩腰腹而导致其流产;又如何假传圣旨拘禁裕妃将之活活饿死只因为惧怕裕妃有孕而太得宠威胁到她的地位。
又如何从外面私带多名宫女入宫献给先皇希望能够有生下皇子者他们便可以效法吕不韦从此大权专断。只可惜先皇命中无子八名宫女虽都有身孕可不是生下之后早早夭亡便是怀孕中途无端流产。
林林总总桩桩件件说出来简直是字字触目句句惊心。连赵本政这样的宫中老人都深感意外。难怪她一直不肯招这样的罪过招认出来只有一死。
好不容易客氏把之前那些老底自己揭了个底朝天。她终于交代完了大口喘着气丰满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都完事了好好想想就这些真地没有其它的了?」赵本政不放心地又问问。
「赵管事你看………我该说的不该说的真地………都说完了。」客氏有气无力地回道。
赵本政看看她又点点头回头问问做笔录的人:「可都记下了?」那人连连应承「是」。
赵本政便突然立着一对眼睛怒道:「客氏!你可知你犯下了弥天大罪天理不容!」
客氏抬抬眼皮凄惨之状无以言表:「赵管事我自知难逃一死。可否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便感恩不尽。」
赵本政咬牙说道:「如此杂家便成了你亲手送你走!为先帝与张皇后的骨血报仇!来啊板子!」
话音未落即刻便有人递上竹板子。赵本政挽起袖子将长袍掖在腰间高高举起那板子没头没脸地便砸了下去。
「贱人!蛇蝎!竟这样狠毒!害死王安大总管害死裕妃害得我先皇嫡子中途夭折使我先皇后继无人!与那姓魏的狼狈为奸将这天下弄得乌烟瘴气!」
赵本政越说越气越骂越怒板子下去的力道也越来越足。王安与裕妃生前都是对他极有恩德又待他极宽厚的。就是这个蛇蝎妇人将他们一个活活打死一个活活渴死饿死死状都极其凄惨。赵本政想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啊!啊!疼啊痛死我了!赵大管事赵爷爷!别打了别打了!你不是答应过我给我一刀痛快的吗!哎呀——天啊啊疼啊!」客氏抖如筛糠却又无处可躲只能是尖锐不成调地大叫着。
那竹板子裹着风带着水结结实实每一下都狠狠地拍进了她的肤中肉中。脸上早就扫得没一块好肉那张魅惑君主的俏脸如今已满是鲜血皮肤翻开来小孩嘴巴一样地绽开着比鬼更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