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今天对王总那样。”
姜知玥终于回头看他，她的眸子眨了眨，声音很轻。
沈晏想笑，他勾唇：“不会。”
他低笑着看她：“你乖一点，就不会。”
姜知玥下意识就问：“那我要是一点也不乖呢？”
沈晏看她半晌，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他掀起眼睫似笑非笑道：“知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乖过。”
姜知玥哽了一下：……也是哦
好像自从离开沈家后，她就一直跟沈晏反着来。
拉黑他都不止拉黑了一次，上次又给了沈晏一拳，还叫人滚蛋。
再上次还处处躲着他，还凶过他。
沈晏都没有和她生气。
完了，姜知玥偷偷想，数不清了。
小姑娘的眼尾还晕染着酒意，泛着初春桃花绽开的微红。
酒香和她身上原本就带着的甜腻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越发的醇厚醉人。
沈晏的视线落到姜知玥因为苦恼而微微嘟起的唇上，喉结滚了滚，眸子轻眯。
他移开视线，最终落到她的眼眸里。
沈晏的眸子里涣散着柔情，像是冰雪融化，仿佛湖面上温柔的波光。
他的长睫倾覆下来，在眼帘下方打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趁着灯色，无端透出几分诱人的意味。
沈晏抬手在姜知玥的耳垂上轻碰，他忽的笑开，声音低沉暗哑，好听的叫人耳根发软：“我怎么舍得。”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会舍得。
一瞬间，姜知玥的心毫不讲理的心软了。
然后她……躺平了。
姜知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拽着被子遮住半张脸，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他：“我困了。”
小姑娘今天格外的乖巧，沈晏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摸摸她的脸，眉眼温柔，语调放低：“嗯，睡吧。”
姜知玥又眨巴着眼睛看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离开。
沈晏坐到床边，给姜知玥掖了掖被子，十分坦然：“睡吧，我守着你。”
姜知玥本以为有人在旁边会不太适应，被褥柔软，她折腾了一晚上又累了，神智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温热的触感落到她的眼皮上，耳畔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晚安，宝贝。”
等听见姜知玥平稳绵软的呼吸声后，沈晏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印下一吻。
他站起身，放缓步伐离开姜知玥的卧室。
接到消息火速赶来的纪云深正坐在客厅抽烟。
听到二楼传来的动静，他抬眼，看见是沈晏后，急忙站起出声询问：“知知怎么样？”
沈晏：“已经睡着了。”
纪云深这才放下心来。
他松了口气，又捏着烟坐到沙发上。
沈晏坐在他一旁。
察觉到沙发微微下陷，纪云深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沈晏接过，道了句谢，只不过他没有立即点燃，拿在指尖微微把玩着。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纪云深将烟碾碎在烟灰缸，沉声道：“今天的事，谢谢。”
虽然他对沈晏还是没有什么好感，但今天也多亏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纪云深手指收紧，眼底转凉。
“嗯”
沈晏垂眸，“咔哒”一声，他将烟点燃。
白色烟雾吐出后他一扯嘴角，声音晦涩，听不出喜怒来：“王家的公司，最近稳了。”
纪云深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思索片刻后他拧眉：“合作吗？”
沈晏表情冷淡，未消散去的缭绕烟雾中他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