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景穿过红木走廊,脚步停在小亭外,听亭内传来琴音与欢声笑语,隔着轻盈的一层浅色薄纱,男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司空景便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你说得果然没错,”司空景微笑,笑容中满是赞赏之意,“利用这乐少宁,削弱乐家在父皇、军队面前的信任,赢我皇室颜面,还意外试探出了司空逸的所行所想,蓝楼也从银夷保住。”
“十一弟,这一计妙哉。”
纱幔被歌女轻轻掀开,露出半倚靠窗的男子,他手持折扇,悠闲地扇了扇,抿唇一笑,英俊绝伦的五官让周遭的歌女都不由得暗自脸红。
“我早年与他相识,对他了如指掌,那乐少宁性子单纯,对宫内之事一窍不通,最好利用,”司空宇卿的嗓音低沉而懒散,像是休憩之后蓄势待发的豹子,“司空逸若是想保住他在宫内的声望地位,定会使用亲上加亲的法子,那三公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以前他便总是凭借那点小聪明,压孤一头,着实是无法无天,”司空景坐下,一握桌上的茶杯,“这次赏他十大板,算他罪有所得。”
司空宇卿微敛眼皮,黑漆漆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十一弟,此次你立功,孤答应你的好处一定赏赐于你,”司空景笑道,“这次要美女还是珠宝,任君选择。”
司空宇卿微摇折扇:“兄长,我最近倒是没有特别想要的,不过,蒙将军向我告知,近日他们银夷军中的奸细还未抓出,此次出征若继续携乐少宁前往,恐有巨大变故,是不是需要……”
谈到出征,司空景的神情也是沉了沉,片刻后他道:“十一弟考虑的,也是最近孤最为担忧的,如今乐家、龙将军与德妃自成一派,那乐少宁对于银夷的动静又料事如神,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届时若要酿成大祸,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孤想法等下次出征,向圣上请示,让十一弟你也跟随前去。”
司空宇卿露出惊讶之色:“这怕是有不妥,我还从未去过边境,出征名额有限,父皇对我也并不报什么希望……”
司空景一挥手:“不过多带一人而已,问题不大。”
离开了长乐宫,司空宇卿打点了自己宫内上下,打算出一趟宫。
街上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司空宇卿只带了两名侍卫和一名太监跟随,途径小巷,忽闻一道又惊又怒的女音。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青天白日也敢行这般所为?”
“嘿嘿,她是谁都与我们没有关系,反正碰一次就再也见不着了。”
“可恶,要不是乐府的人还没到,你们都别想跑!”
“你、你——再敢靠近,我一定告诉我爹爹,让你们好看!”
司空宇卿神色未变,直到那名小姐说话,他的脚步才微微一顿。
找茬的流氓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手还没碰到乐家千金的粉裙,就被一剑劈到了肩膀,刹那间鲜血溅满了旁边的墙壁。
“啊啊——”惨叫声滑坡天空,流氓腿软得直接倒在地面。
司空宇卿“啪”的收回剑,冷冷俯视对方:“滚。”
“你、你给我等着!”那几个流氓都是纸老虎,只能欺负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遇到司空宇卿连大气也不敢出,放了两句狠话便连滚带爬地逃走。
“谢、谢谢公子。”乐真真看着司空宇卿,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抖得厉害。
司空宇卿没说话,只微微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好生俊俏的公子……以前还从未见过,不知是不是外地人。”乐真真的贴身侍女也松了一口气。
乐真真与司空宇卿是很少打照面的,与作为天朝未来重臣的乐少宁不同,自从她不再做大公主伴读后,几乎没有进过宫。
所以当她看见司空宇卿时,竟然没能认出来他。
不过,司空宇卿现在和以前的面貌有天壤之别是原因之一,以前的他又瘦又脏,脸上带着难看的疤痕,现在不仅俊美如天神,就连身材也挺拔颀长,挥剑的姿态潇洒漂亮,看得乐真真好半天脑海里都是对方挥之不去的身影。
乐夫人听到府外响起的声音,面露惊讶之色:“可是十一皇子来了?”
“听说乐公子腿脚落了伤,殿下特意来给乐公子送些宫内的伤药,希望乐公子能早日恢复。”随行的小太监笑眯眯地道。
乐少宁鲜少听说司空宇卿出宫,因此听到乐夫人说他来看望自己,还觉得不可置信。
他放下手里的书,想掀开棉被下床,反而被一步踏入房间的司空宇卿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