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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先生的恶趣味(7)(1 / 2)

少年乖顺地跪在靳淮的脚边,像只任人宰割的宠物:“淮爷,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他打我,就是看不起你。”

靳淮闭着眼睛,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疲倦。

显然,他的眼泪并没有引起靳淮的怜悯和喜爱。

“放开,小林,”靳淮叹了口气,“别抓着我。”

“淮爷,我呆在您的身边最久,他才一个月不到,哪里比得上我对你的感情!”少年哭着道,“为了你,这张脸和这只手我都可以不要!”

靳淮顿了顿。

随后,他动了动手,贴着少年的手掌转而握住他的手腕。

只听见“咔”的一声,那少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木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腕,眼球突起来,布满通红的血丝,腕口血白的筋肉浮出来,里面骨头已经折断了,挂着软塌塌的皮。

“啊啊啊啊——”

这声音像被堵在喉咙里,要出来却又卡住一样,因为叫得太急太撕心裂肺,导致他狠狠地咳嗽起来,往地上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液。

就在他佝偻着背,拼命压抑剧痛时,一把小型匕首“啪”的砸到他面前。

少年惊慌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汗和眼泪,眼皮剧烈地抽搐,额头蹭着脏兮兮的地面上的灰,看起来狼狈又狰狞。

“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证明给我看吧,”靳淮语气轻缓,“小林,说到的事要做到。”

……

包厢里蔓延着血味、尿骚味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坐在前面的男男女女脸色惨白,握着麦克风的手疯狂颤抖,胃里翻滚着,视线不敢扫过地面血腥的场景。

“怎么不唱?”靳淮抬起头,问,“脸色这么难看,你们都不高兴?”

“不!怎么会呢淮爷!能陪你我们特别高兴,”穿着短裙、化着浓妆的女生尽力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用力推了一把旁边的人,“唱,唱啊!”

那歌声在乐少宁耳里听起来跟哭差不多。

他麻木地盯着被靳淮踢到角落里的少年,对方已经彻底晕过去,还不知道死活,原本漂亮的脸颊被刀划得血肉模糊,黄色的里皮半耷拉下来,贴着地板,几乎能见底下跳动的眼球血丝。

地板上蹭了许多血,被灯光照射出铁锈似的颜色。

靳淮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小林,打量了一下自己裤脚被蹭上的血,抽出纸巾擦了擦,但没擦掉。

“宁宁,过来。”

靳淮抬起头,温柔地呼唤道。

乐少宁站了太久,闻了太久的腥味,很想吐,但他忍住了,宛如僵尸般朝靳淮走了过去。

他看着靳淮无比熟悉的眼眶、鼻影还有脸颊,被光影扭曲,黑色的眼珠浸着瘆人的光。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靳淮问。

乐少宁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喜欢我吗?”靳淮又问了一遍。

“喜欢。”乐少宁动了动嘴唇,回答。

“嗯?”靳淮道,似乎有些意外,“你有什么能证明的呢?”

“没有。”乐少宁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脸颊也很僵硬。

“那你比不上小林啊,”靳淮悠悠地说着,似乎有些头痛的模样,“小林跟了我半年,现在变成这样。”

包厢内忽然安静下来,将空气变得格外压抑。

乐少宁看着靳淮的眼睛,忽然开口道:“靳叔叔,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说得很突然,靳淮明显顿了一下,坐在前面唱歌唱得喉咙肿痛无比的几个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就差给乐少宁跪下了。

求求你了爷,赶紧把他带回去!

“你怎么把话题扯开了?”靳淮抬起手,掐了掐乐少宁的脸颊。

他的手都是血的味道,而且掐脸颊的力度并不温柔,很痛。

乐少宁痛得握紧了拳头,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重复道:“回家吧,靳叔叔,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怕什么?”

“怕黑。”

他看不清靳淮的脸,他怕黑,不怕靳淮。

如果说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那就是亲眼看到他最爱的人离开人世间,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连这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他都扛过去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自己又一次让希望从手里溜走。

就算那个人变成丑陋又可怕的怪物,变成失去理智的杀人犯,变得神经质又狂躁,他也不会怕,因为这些都是,他的爱人。

靳淮正在看他。

乐少宁迎着靳淮的目光,眼神没有变,像没有看见刚刚他做的那些事情,像以前很多次在外面遇到靳淮时的随口一句话。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