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棋咬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不行,我得召集大伙来商讨商讨,贝朗一直在催货,这次食言了,以后恐怕就不会再信任我。”
玉兰赶忙过去帮其穿衣,等送走后才瘫坐床上,拿过手机摁了几下便贴向耳边:“他信了,阿东,一定要这么做吗?”
‘姐,谢谢你!’
“哎,我也不全是为了你,算了,就这样吧,到时你自己小心着点。”不想再多说,直接挂断,并大力躺平,难怪人们常说平平淡淡才是福,也不知道她这辈子有没有命过那种日子,呵呵,就算卫棋死了,她能离开黑云社,可又能去哪里?
她只是个风尘中人,也不像那些古代女人卖艺不卖身,她什么都卖过了,即便想从良,也没哪个男人能接受她的过去吧?卫棋活着,她还算有个寄托,若卫棋没了,她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对啊,她还有个弟弟,一个绝顶聪明的弟弟。
阿东为人诚实,想必以后绝不会嫌弃她,哪怕当老姑婆,阿东也能一直照顾她的。
这厢,傅旭东坐靠床头来回转动手机,虽然卫柯有些话他也明白,可是心中还是有着愧疚感,卫棋那话,任何事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卫棋从没亏待过他,结果就是卫棋帮他报了血海深仇,如今他却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一个他死都不想去的地方。
棋哥,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惦记那丫头,纵然是负了天下,我傅旭东这辈子也不会负她,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嘟嘟嘟嘟……’
“怎么样了?”
‘阿东,刚才开过会了,他们决定提前行动,我给挑的日子,五号,你小子可真行,怎么算到到时会有领导过来的?刚卫棋还不信,结果几番打听下,还真有这事。’
傅旭东苦笑:“山人自有妙计,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保证不让你失望,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多年,岂能错过?挂了。’
某男长叹一声,平躺下,奈何望着天花板始终无法入睡,干脆给某傻缺去了个电话。
‘最近我很忙,没事不要联系我,拜拜……嘟嘟嘟嘟!’
不满地看向手机,这就挂断了?也不问他为何找她?不厌其烦的继续打,这回不等那边开炮就先声夺人:“你发什么疯?”
‘傅旭东,我说你这人有时候真挺烦的,都跟你说我很忙很忙,听不懂人话是吧?知不知道我现在都快烦死你了?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来了,还有你出国前我就不去你家了,放假时自己解决温饱吧,衣服那些你爱洗不洗,不要打来了知道吗?嘟嘟嘟嘟……’
某男缓缓坐起,莫名其妙,无缘无故跟他发什么火?又惹到她了?而且她能忙什么?该不会是忙着争取考哈佛吧?还别说,真有可能,就那猪脑子要能进哈佛,国家何愁不富裕?不对……昨天还说要进垃圾学校呢。
莫家,某女同样坐在床上,枕头上摆满了傅旭东送给她的礼物们,最理想的还是那部被淘汰的苹果手机,因为它有着一段非常难忘的回忆。
记得有一天,傅旭东刚警告过不许再惹是生非,更不许跟人打架斗殴,后就在放学出去买东西时,被苏佳丽带领的一帮地痞堵进了巷子,十来个都是练过的,打肯定打不过,而且也记得傅旭东的交代,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几句好听的再趁机逃走。
没想到那群孙子居然抢走她的手机,还给砸墙上了,这她能忍吗?当下就打过去了,就在要被人擒住时……
“你们在干什么?”
六个字惊得所有人不敢再动作,莫茜心下一喜,推开那两个擒住她的人跑到少年身边:“你怎么来了?”
傅旭东身上煞气重重,冰凝般的眸子扫过那群抽砍刀的人,再冲身边女孩儿低声斥责:“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惹事吗?”
莫茜知道若不是傅旭东忽然到来,自己这回恐怕凶多吉少,按理说不论如何都不该动手,可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忍过去,瞪着那群孙子愤愤道:“他们摔我手机。”末了举起屏幕已有道细纹裂痕的手机,那气恼的模样好似在说‘摔我可以,摔它就不行。’
某男愣了数秒,后似是明白了什么,转头阴冷地看向那群举着砍刀的人,倏然扯下外套轮着圈冲了过去,先是缠住了三把利器,后一脚一个将其一一踹倒,招招快准狠,令敌人无从招架。
莫茜看得目瞪口呆,我靠,傅旭东原来这么能打,两分钟就把那群瘪三打得满地哀嚎,更把苏佳丽吓到了墙角瑟瑟发抖,太帅了。
“走吧!”解决了所有人后,傅旭东边将完好无损的外套穿上边想外走去。
“你这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教教我呗?”莫茜狗腿跟上,如果她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某男颇为烦闷地蹙眉:“手机没了可以再买,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知道吗?”
说到手机,某女颇为心疼地摸摸那条裂痕:“奶奶个熊,气死我了,不买,就用它,再怎么说也是你幸幸苦苦节俭出来的,而且挂点彩也没什么不好,证明它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于是乎,这部手机跟了她两年多才被更换,因为傅旭东又存了点钱给她买了新一代,颇有以后她的手机都由他包揽的架势,别看她压根不缺这点钱,但这件事却是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比如,当父亲见她手机有破损时,说给她买新的,而她却拒绝了。
那代表全世界再名贵再拉风的手机也没这部有瑕疵的好,为什么?因为它是傅旭东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意义非凡。
为了它,甚至差点被人活活打残,或许她在意的从来就不是手机,而是送手机的人,所以……她应该是喜欢傅旭东的吧?否则干嘛把他送的东西看这么重?瞧,还有根铅笔呢,盒子内每件都跟傅旭东有关。
哎,这也太亏了,女人这辈子,只能拥有一个能永远为她当牛做马的人,那就是丈夫,可她不一样,不但有丈夫,傅旭东也得无条件服从她,如今却要她把两个人合为一体,当然觉得不划算。
可高洁和苏月说得也没错,若傅旭东跟别人好了,那在他心里,自己肯定没那个‘别人’重要,不行不行,他的心里只能是她排第一,喜欢就喜欢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傅旭东是怎么想的?他会愿意吗?
如果他真喜欢她的话,应该早就说了,何需等到现在?那家伙一直只是把她当妹妹……不对,哪有哥哥跟妹妹亲嘴的?啵友?
不管了不管了,他没权利反对,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只是要怎么说明呢?这个问题还是得仔细思量一下,要傅旭东强烈反对,她总得有下台阶的对策吧?否则多丢人?
‘咯咯咯咯……’
正想出点眉目,手机居然又响了,暗骂一声,见还是傅旭东,立马接起:“我说你有完没完?不知道我正在思考一件惊天大事吗?这是最后一次,再打来的话,小心我跟你翻脸。”烦死了,这件事关乎着她的下半生,丁点马虎都不能有。
‘再见!’
‘嘟嘟嘟嘟……’
并没去在意对方口气多不爽,抱过布偶苦思,若他拒绝的话,就威胁不再资助?不不不,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傅旭东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说不定还真就不稀罕她帮忙了,如今多的是人想培养他。
那也不能苦苦哀求吧?切,不如干脆一刀杀了她呢,什么都能丢,尊严丢不起,而且她也说不出‘我喜欢你’这么肉麻的话,所以怎么表明心意也是个大学问,既不显得自己非他不可,还要将意思表达出来,这样他拒绝后,也不会显得太丢脸。
该死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比考试还要高难度。
五号,风轻云淡,一派祥和,郊区山脚下某间木材厂内,十多辆车子缓缓驶入,环境看似陈旧,却是各大帮会进行交易时的最佳场所,工人已经全体休假,偌大工厂空无一人,待车子停顿时,近百人持枪飞跃而下,为领导者开路。
卫棋下车后先做了个深呼吸,似乎对此处的怡人空气很是满意,笑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头来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干净,瞧瞧市里,晚上连颗星星都看不到。”
今日傅旭东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极为帅气,身材本就挺拔高挑,如今更是犹如鹤立鸡群,闻言偏头看看四周,的确要比市区清新得多,特别是那些乡间小寨,比如莫爷爷家,高空几乎看不到丁点污染。
可惜鱼和熊掌无法兼得,各有各的好吧,城市的上空虽然污浊,但却能给人们带来不一样的享受便捷。
“棋哥,布朗先生他们来了。”
卫棋朝禀报的小弟挥手,后向门口走了几步,见三辆豪车进厂,立马过去接待。
傅旭东趁机观望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某一处,小声冲梁炎吩咐:“一会带弟兄们跟我进去,想办法靠近棋哥,记住,不可贸然行事,若是我不幸身亡,莫茜那里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说。”
“东哥,我不会让您有事的。”梁炎握紧腰间的手枪,低声回绝,要真到那一步,他就替东哥抵命,反正给高洁的遗书已经写好了,今天就是死,也得把卫棋扳倒,否则全都得遭殃。
“没那么严重,你跟着我就行。”傅旭东看布朗和卫棋走来,立马站好。
紧接着一群人径直走进厂房,卫棋站定在木桌边,冲后方手下打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