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帮阿昕缝补衣裳!?”燕昕很吃惊,瞪大了眼。
不是吧!?娘要帮他缝衣裳!?
“怎么?不乐意?”冬暖故冷冷一声,睨了燕昕一眼。
“怎么可能!”燕昕立刻笑眯眯的,一把抱了冬暖故的胳膊,竟是无赖地撒娇道,“儿这是受宠若惊,嘿嘿嘿嘿。”
冬暖故不说话,只等着燕晞把针线拿来,却也不将那撒娇黏到她身边来的燕昕给拍走。
十数年过去了,冬暖故的厨艺不见得长进,但针线活还是长进了些,进步不大,却好歹也能缝缝补补衣裳,针脚虽还不至像司季夏及燕晞缝的那般细密,倒也终是整齐了。
只不过平日家里缝缝补补的活儿都是司季夏与燕晞来做,倒几乎用不到冬暖故动手。
燕晞将针线交到冬暖故手里后,冬暖故先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确定他头发上的水都擦干了才对他道:“还是阿晞不让娘操心,去帮你哥擦擦头发,都躺了一肩膀的水
。”
“好,娘。”燕晞笑着点点头,走到了燕昕跟前,燕昕笑眯眯地将随意放在头顶上的干棉巾扯下就往燕晞手里塞,而后又继续抱着冬暖故的胳膊笑得讨好道,“娘和阿晞最疼我了,嘿嘿嘿。”
燕晞睨了燕昕一眼,小小声道:“哥,你这么狗腿,娘也不买账的。”
“……”燕昕立刻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然燕晞反应快,收了脚,让燕昕踩了个空。
“娘,别听阿晞胡说,谁说我狗腿了?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娘你说是不是?”燕昕又笑眯眯地抱着冬暖故暖的胳膊。
冬暖故白他一眼,道:“是大实话么?”
“那必须是啊,娘和阿晞本来就对我最好啊,当然了,爹也对我最好。”燕昕笑得眼睛更眯了。
“阿昕这是同时把我们全家都夸了个遍啊。”冬暖故看着燕昕那使劲往她跟前凑的燕昕的脸,看他那与司季夏长了八分相似但笑起来的模样却偏偏差了无数丈的脸,终是绷不住脸,抬手在燕昕脸上掐了一把,笑道,“你这孩子,你爹生了一张老实巴交的嘴,怎的你的嘴就这么滑?也不知是像谁了。”“哎呀,娘,可疼!”燕昕连忙抬手捂脸,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
冬暖故未撒手,反是更用力地掐了一把燕昕的脸,掐得他哇哇喊叫才松手,一边道:“你可真是和你大伯呆得太多了,性子完全就随了他了。”
“娘就是嫌我太跳脱呗。”燕昕边揉自己的脸边一本正经道,“可是娘你看啊,爹和阿晞温温静静的,娘你又总是安安静静的,咱们家里要是没个人闹闹,那咱们家岂非闷沉沉的了?所以啊,这个重任自然就是儿子我来担起了,娘你说是不是?”
“担起重任就成日不好好做你们爹给你布置的功课而总是画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人儿?”冬暖故挑挑眉。
燕昕立刻接嘴道:“娘你真没眼光,那可不是乱七八糟的小人儿,那可是武功路数,大伯说了,你们女人不懂!”
“嗯?”冬暖故扬了扬尾音。
“错了错了,我说错了,娘可有眼光了,娘要是没眼光的话可就不会嫁给爹了,娘你说是不是哪?”燕昕趁冬暖故变脸前立马改口。
燕晞在帮他擦着头发,听着他这么狗腿的话,又忍不住笑着小声道:“哥,你真狗腿。”
他要是娘,他可不听哥这么狗腿的话。
果然,冬暖故又沉了脸,忽而就变得严肃道:“这么狗腿的话,你以为娘会信?行了,坐好,别老抱着娘的胳膊,娘要帮你缝衣裳了。”
“是!娘亲大人!”燕昕即刻松了冬暖故的胳膊,在她身边坐得腰杆直直的。
这般绷着腰杆坐得直直的燕昕像极了司季夏,惹得冬暖故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昕这孩子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他爹了,平日里闹腾得也不知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