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只想阮年身边有他一个人。
“您这……”宗主紧张道,“朋友,心态确实有问题,我收了那么多徒弟,对他们从来都是放养的。师尊之于徒弟的意义是引导、是教导,而非掌控。”
离盛:“别说废话。”
行吧。
宗主大着胆子道,“您可以让您朋友尝试着放徒弟出去闯闯,只要让徒弟出去闯个三五年的,说不定就习惯了,就不会有那种想要掌控他的心态了。”
离盛倏地站了起来。
宗主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那句话触碰到他的雷区了,正惴惴不安着,便听离盛师祖道:“我徒弟回来了。”
一句话的功夫,离盛师祖便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啊这。
白说那么多了。
没找到自家师尊,阮年便想到寇期还在外面等着,他刚想出去找,一道人影便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离盛想徒弟想的紧,看清楚人儿后想也不想就把他抱进了怀里。
狼妖拖着尾巴慢悠悠走过来,刚好就看见这幕。
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飞奔过去咬住离盛的衣角,想把他弄开。
离盛岿然不动。
阮年在离盛怀里眨了眨眼,伸手回抱住对方,软着嗓音喊,“师尊。”
小徒弟在他怀里抬起脸,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好看的紧,让人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宗主说,放徒弟出去闯个三五年,说不定能改掉这不对的心态。
可是小徒弟仅仅出去几日,离盛就受不了了。
别说三五年,就连一天他都不愿意。
“以后别去日照堂了。”离盛抱着阮年不松手,他低下眸子,注视着怀里的少年道,“想去哪,师尊陪着你。”
“嗷呜——”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只狼!
又是一个要跟我抢心上人的!
师徒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离盛没等到阮年回答,便感觉自己的衣摆被那只碍眼的狼使劲儿拽着。他略微松了下抱着小徒弟的手,低眸盯着这只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狼摆出一副要攻击的姿势,那双锐利的眸泛着红光,充满了危险意味的低吼声不断从喉咙里发出。
这似乎是场无声的战役。
阮年把牵引绳套到了狼脖子上,狼只挣扎了一下,就由着他动作。
“师尊,我先带他回屋。”阮年道。
离盛轻嗯一声。
把寇期带回屋后,阮年重新去找了离盛,其实按照离盛的性子,在不待见这只狼的情况下必定不会如此平和的,他肯定会动手。
可是这次却没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像先前那个位面一样,察觉到了魂魄的问题。
“那只狼,你准备什么时候扔掉?”离盛问。
“我能养着吗?”阮年眨了下眼,“一直养着。”
栖山就连动物也没有,着实荒凉。
离盛沉默一下,竟是没像上次那样非要让阮年把寇期扔掉。
他只问:“你在哪捡的他?”
“回栖山的路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吗?”离盛问这些问题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知道他仇敌多不多吗?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你吗?”
阮年回答不上来。
他忘记问寇期这些了。
“这只狼妖有古怪。”离盛皱眉,“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修真界和妖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有些妖精爱在凡间搞事情外,整个偌大的妖界其实更趋向和平。他们内部斗归斗,倒也不会和魔界一样,整天就想着为祸世间。
“他不会伤害我的。”阮年道,“师尊,就像你不会伤害我一样。”
小徒弟对师尊是百分百的信赖。
离盛眉宇一松。
他凝视阮年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寇期这件事上,离盛没再多说什么。
阮年也就回去了。
寇期变回了人形态,在看到少年进屋时,他想也不想的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一系列的行为都措不及防,阮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寇期咬牙切齿地说:“难怪我说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阮年轻轻推着寇期,这个姿势他属实难受,“先起来再说。”
“好啊你!”寇期不可置信又气愤地看着他,“你现在连这点距离都不让我靠近了是不是?那我非要靠近!”
说着,寇期直接狠狠按住阮年的手腕,低头亲了下去。
他的气息灼热又混乱,洋洋洒洒喷薄在少年白净的脸上,亲了一会儿少年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红着眼尾推拒着身上的狼妖,“你......你再亲我以后都不跟你亲近了!”
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
寇期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缓缓往下移,把唇贴在少年微凸的喉结上,带着点委屈地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这么优秀。
将来还是妖界的王。
虽然现在修为比不过那个叫离盛的,但以后他一定可以的!
狼这种生物向来专一又深情,认定一个人便是永远的事,寇期抱着怀里有些清瘦的身体,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微微凸起的喉结,想要取悦他。
阮年瑟缩一下,本能地推开了寇期的脑袋,“起来。”
寇期撇了撇嘴,撑着少年身侧站了起来,顺便扶了他一把。
在阮年想抽回手的时候,寇期说什么也不让,紧紧地抓着他,那双狼眸一动也不动,非要让他给句准话。
“......我没有不喜欢你。”阮年使劲儿抽回了自己的手。
寇期:“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的意思,你喜欢我那便不能再和你师尊亲近。”
师徒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分明就是诡辩,但仔细一想竟然还有些道理。
阮年欲言又止,“我喜欢你,但也喜欢师尊......”
“看吧看吧!”寇期瞪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们人类就是有这样的劣性,花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像我们狼族,专一,这才是良好的品质。”
阮年:“......“
我该怎么说。
才能让你意识到你和师尊是同一个人?
精分什么的最麻烦了。
阮年鼓了股脸颊,往床上一坐,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就喜欢两个,你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