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丹药秦酌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有些失笑。
这是自己人坑不了了,所以准备将爪子伸向外人吗?
在去找小师叔祖的路上,秦酌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灵石余额,不知道还养不养得起小师叔祖,他心算着丹药和灵石的等价比例,忽而听见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你现在每天就在想这些吗?”
秦酌脚步骤然一停。
“这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倒像是忘了年幼的仇恨。”那道声音继续说。
依旧雌雄莫辩,无波无澜,像是从天边传来,可又近在咫尺。
听了这番话若换做以前那个秦酌,此刻肯定早就气愤的反驳回去了,可经过时间洗礼的秦酌却只是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你还在啊。”
说来也恍惚。
这道声音除了在他年幼最迷茫无措时指点过他前路外,接下来的好几年时间便不再出现过,就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酌除了在晚上偶尔会想起这道声音外,大多时候都将其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此刻这道声音乍然一响起,他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声音问:“你以为我走了?”
秦酌诚恳道:“我确实这么以为。”
这道声音沉默:“……”
就在秦酌以为它不会再说话时,这道声音还是开了口,“看来你过得很好,希望在此之前你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你的仇还没有报。”
时隔多年,秦酌的心态已经变了很多。
不过报仇这件事他是断然不敢忘记,他们秦家上上下下三百多人皆死于满月门之手,此等大仇他不可能说忘就忘。
“这是自然。”秦酌表情严肃,“不过我接下来要去找小师叔祖,叙旧的事等晚上我们再说吧。”
神秘声音:“……”
……
太白仙宗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给别的一些宗门弟子参学的机会,所谓参学也就是参考学习,毕竟太白仙宗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除了背后有大佬坐镇的原因,其本质还是因为运营得当。
所以别的门派也想来参学一番,想看看他们都是怎样教育弟子的。
这次来参学的是永阳门弟子。
永阳门在修真界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是有些名声的,传闻永阳门背靠大矿源,是真真正正的家里有矿,弟子们举手投足间都颇为大气。
俗称人傻钱多。
秦酌一路打听到永阳门弟子所在的位置,他一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阮年。
少年背对着他,正在和几位永阳门弟子讲话,从秦酌的角度看去,能看见这些永阳门弟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接着便是激动的大掏腰包,以高价从少年那购买了丹药。
“我好想知道你的上级为什么要发布这种任务。”阮年捧着满怀的灵石手都酸了,“为什么不捕捉个符合要求的灵魂完成他的愿望。”
这些灵石可以用来修炼,但最大的用途还是用以购买东西,毕竟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就是灵石。
“为什么这么说?”008不解,“你现在这个任务比完成愿望简单多了。”
只需要修炼丹药然后高价抛售出去,总会碰到人傻钱多的人的。
“我就是疑惑。”阮年把灵石全部塞进了空间里,然后问,“那标准是什么?我需要进行多少次奸商行动?”
008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他具体任务。
【任务:奸商行动:16(100)
标准:在一百次内收获一百万灵石(不限灵石品级)】
灵石也分上中下品,上品最值钱,下品最拉垮。
不过既然不限灵石品级,那这个一百万应该不算太难弄到。
阮年决定改天就找个商铺或拍卖行把炼的丹药卖了。
正当他想着其中的细节时,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秦酌揣着灵石走到他面前,语带笑意,“还有丹药吗?小师叔祖,我想买。”
他带的全部都是上品灵石。
这太暴殄天物了,一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颗下品灵石,收下品灵石对任务来说明显更划算。
“有。”阮年找出丹药,犹豫一下问他,“我想收下品灵石。”
秦酌微一挑眉:“……?”
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下品灵石我没有。”秦酌倒也不逞能,“那下回我下山的时候找商铺换一下,你只收下品灵石吗?”
主要也是阮年现在的技术还炼不了稀有丹药,不然他拿着一颗稀有丹药到拍卖行去卖,简简单单一颗说不定就可以炒到几十万的上品灵石。
“这次先收上品灵石吧。”阮年心想着还有奸商次数呢,加上这次就十七次了,他把手里的丹药塞到秦酌怀里,“这个丹药可以让你短暂的变成兔兔,时效一刻钟,就收你一颗上品灵石吧。”
秦酌逮着机会就光顾他的生意,他都不好意思再奸商了。
秦酌失笑,“你上次不还只卖炼气丹吗,怎么这次就弄了这种丹药?”他又思及先前永阳门弟子露出的表情,不由得再问:“你卖给永阳门弟子的都是什么丹药?”
阮年低头数手指,“变猫猫的,变狗狗的,变麋鹿的,变花花草草的,治杨伟的……”
“等等——”前面的都还正常,后面这个治杨伟的是什么东西??
少年闻言闭了嘴,用一双纯洁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秦酌莫名觉得心热,他咳了一声,“那你喜欢兔兔吗?”
“喜欢。”兔兔谁不喜欢。
“那……”秦酌低头弄开了丹药瓶的木塞,里面只放了一颗丹药,丹身莹润通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有副作用,秦酌直接拿出来扔进了嘴里。
下一秒,药瓶子掉到地上哗啦转了几圈,阮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缓过神来就见眼前高大的身影骤然消失,接着似乎有什么小东西,一点一点的抱住了他的衣摆,发出了细小的兔子叫。
“!!”阮年低头吓了一跳,他把小兔子抱起来,“你吃丹药干什么呀。”
“叽。”独属于气运之子的灵力波动在周围萦绕、盘旋。小兔子睁着血红色的大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阮年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