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首就坐在外面等着,可他坐不安稳,没坐一会儿就起身左走右走。看见梁觅升这个不速之客的时候立马就皱起了眉想要赶人。
“等稔之平安后我会走的。”不需要他开口,梁觅升主动道,“我会走的。”
他好歹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比谁都有资格在这待着。
可唐首看见他就觉得不爽。
要不是他,稔之那里会受这个苦。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他做的哪件事和喜欢这个词沾边?
他的喜欢可真晦气。
唐首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冷笑一声。
梁觅升忍了忍没有发作,他根本就不想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稔之的安危,心底带着慌乱,对别的任何事只觉得无力烦躁。
稔之会活下来吗?
会吗?
会的。
一定会的。
天都亮了。
第一声婴孩啼哭声传了出来。
病房门一被打开,唐首和梁觅升首当其冲冲了进去,养父昨晚也来了一会儿,最后因为熬不住就回病房睡了,此刻他刚刚巧巧,一来就听见了这声婴孩啼哭声。
昨晚蔺圳在催阮年回家。
阮年不得不回去,他在家边吃早餐边想事的时候,听见008在耳边道:“生了,气运之子和孩子都平安。”
闻言,阮年立马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书稔之处理完和梁觅升的事,他的任务就彻底完成啦!
想到这,阮年喝甜粥喝的更起劲儿了,他眉眼弯了起来,准备旷一天的工作,再去趟医院。
蔺圳直接拦住他,表示想也不要想。
“……”阮年眨了眨眼,“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也可以陪我去。”
“你睡眠不够。”蔺圳面无表情,“昨晚一点回来,今天七点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
最后这句话被他说的有点阴沉。
他真的是受够了那人时不时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阮年的注意力本来应该全部在自己身上。
“……那我不去了。”察觉到蔺圳情绪不对,阮年立马拉住他的手,反正书稔之那边的人不少,应该不缺他。
这个惨惨的气运之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无人问津了。
他正在向着美好前进!
蔺圳低头看着阮年,他抿了抿唇,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闷声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他管的多又小心眼,根本看不惯任何东西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这是有病。
他就是有病,要阮年看着才会好。
“我从没这么觉得。”阮年顿了一下,“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已经很能克制了。”
比起一开始那些位面,他真的克制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回天界,记起所有记忆的燕锦神君……会是什么样。
是现在这样,还是他初遇时那样,亦或是折中。
阮年莫名的有点担心起这个问题来。
应该好多了吧?
他应该不会再犯傻企图关自己了吧?
蔺圳抬了抬阮年下巴,低头吻住了他,很快阮年就没时间去想别的了。
孩子平安。
书稔之醒后,确定了这个消息立马就松了口气,他身子有些虚脱,几乎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唐首关切的问:“你要不要喝水?”
梁觅升站在一旁,显然也想跟他说话,但是却不敢说。
养父正在给他剥橘子。
……少了一个人。
这是书稔之醒来后第一想见到的人。
他看了一圈,抿起唇,声音轻轻,“夏听……没来吗?”
梁觅升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他昨晚来了,然后回去了。”
他还是来过的。
书稔之心底有点高兴,高兴完他想起什么,询问自己的情况:“医生有说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吗?”
这回是唐首开的口:“医生说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理,等几个月后就会好了,稔之,都没事了。”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书稔之感叹,幸运之神这次站在了他这边。
孩子出生后书稔之还不知道他的性别,问了医生才知道是个男孩……身子健康吗?
他会不会遗传自己的体质?
书稔之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近乎惊慌的看着医生。
医生笑:“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们早就说了,哪需要你来问。放心,一切都很好,你平安孩子也平安。”
给孩子上户口的事有些麻烦,出院后书稔之休息了一段时间,接着才去办了许多资料和手续,才成功把户口弄下来。
自然是姓书。
梁觅升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确认书稔之的身体和心理情况都良好后,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早就弄清楚了,稔之根本就没有和那姓唐的小子在一起,上次在婚礼上是骗他的,亏他当时还真信了。
面对他的追求,书稔之想也不想就拒绝。
“稔之,你以前喜欢我什么?我现在都可以变回你喜欢的那个样子。”梁觅升为了追到他那是铁了心的,“我知道你没有和唐首在一起,既然你对他没感觉,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复合呢?”
被梁觅升这么一提醒,书稔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给唐首答复。
难怪唐首最近总是对他欲言又止,却又一副不敢提的模样,现在想来应该是怕他反悔。
书稔之心软了软,他确定自己对梁觅升半点喜欢也没了,便想也不想的开口:“你当初不喜欢我,所以我想了想,我喜欢的应该是你不喜欢我的样子。梁觅升,你能别喜欢我吗?”
“不可能。”梁觅升瞬间皱起了眉,“稔之……我已经说服了家里,我们可以结婚,你现在又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不喜欢了。
书稔之叹了口气,他低头拨打了一个电话,让唐首来自己这。
唐首忙不迭应答了。
接下来,书稔之就坐在沙发上等人。梁觅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沉默着与他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