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情。
南宫逸忽的眯了眯眼睛,望见王情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脸上净是些娇羞之色,还看见男人伸手捏了捏王情的脸颊,十分宠溺的行为。
南宫逸面无表情的喊了声:“王情。”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让王情听了去。
王情顿了下,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看向南宫逸小幅度笑笑:“师弟,我爹让我给你带药。”
她走到南宫逸眼前,将药直接推到他怀里,身后那个男人一直跟在王情身后。
走近了,南宫逸总算是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记得这个人,是昆仑派四长老的内门弟子。
王情怎么和他混到了一起?
举止……还那么亲密。
见南宫逸一直盯着男人看,王情神色别扭的道:“师弟,这位是四长老的内门弟子新岳。”
南宫逸哦了声,末了看了眼手上的药,平淡道:“谢谢。”
王情没忍住问:“师弟,你不问问我和他的关系吗?”
刚才那一幕,南宫逸肯定是看到了的。
只是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还是配合着问:“什么关系?”
王情露出一抹笑容。
小女儿姿态般地依偎进新岳怀里,羞涩地道:“爹给我安排了婚事,不久之后新岳就是我夫君了。”
王情看起来只是在告诉他这件事。
但是南宫逸硬是觉得她在嘲讽。
仿佛在说:看,让你当初不要我,我有的是人喜欢。
南宫逸唇线紧绷:“那恭喜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王情点点头。
见她踮起脚尖轻轻对新岳说了些什么,新岳沉默寡言地点点头,在无人看得到的角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南宫逸意识到王情可能有话要对他讲。
果不其然,王情开口了:“师弟,我已经放弃你了,追不上你是我自己没本事。”
“新岳他……喜欢我很久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与其找个不喜欢我的,倒不如找个喜欢我的,长久相处下来我应该也能喜欢上他。”
王情看了眼南宫逸:“我说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也不会挡着你对楚然献殷勤。”
楚然这两个字像是两块巨石一样,压得南宫逸喘不过来气。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喜欢却不能从一而终,追到半途又放弃,走得毫不留情,看起来没有半分留恋。
楚然是,王情也是。
王情怎样他不管,可是楚然为什么?
凭什么?
追了他那么久,等到他终于习惯了,离不开他了,再毫不留情地离开,徒留他自己一个人后悔难过。
南宫逸不知道,离开从来都不是突然的。
而是长久的失望难过积累下来,到最后爆发,像是汽水一样,摇摇晃晃看起来没什么,扭开瓶盖就会迸发,弄得个两败俱伤。
蓦然间,阮年的话语出现在脑海。
“南宫逸,不是所有人都要在原地等着你的。”
“师弟……”王情见南宫逸脸色那么难看,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南宫逸回神。
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都是疼的,他扭头:“没什么,你回去吧。”
王情一步三回头。
她离开后,南宫逸就跟浑身虚脱一样,用力跌坐到床上,无意识地喘着气。
他感觉身上好疼,那天被玄龙击倒在地的感觉又来了,绝望难耐,像是溺水一般,挣扎求生。
“我不过就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黑衣人凭空出现,周身荡漾着剧烈的灵气波动,南宫逸勉强睁开眼睛,被这灵气糊了一脸。
黑衣人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蔑视,放以前,南宫逸说不定就炸了,可此刻不知怎么的,他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欲望,只是蜷缩着身体,脑子混乱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瞧你这副孬样,不就是被那条玄龙揍了一下吗?放弃了?你怎么不想想以前楚然追你的时候被你羞辱过多少次?”
他在用激将法。
南宫逸也上钩了,他眼珠子动了动,声音略低:“我不是楚然,我受不了这委屈。”
黑衣人嗤笑一声:“不是楚然?人家也是被捧在掌心上的将军府嫡子,他都能为了你卑微,你怎么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