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61 章(1 / 3)

(++)

莫纪寒几乎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自由的感觉他的经脉已经打通功力也已经恢复八成尽管还不能长时间使用内力但短短时间内施展轻功在山林间奔驰的自在已经足够让他陶醉了。

夜间的五老峰中瘴毒缭绕升腾掩住了月华星光更显幽暗他却觉得自己看得比白天时更加清楚林间的一枝一叶都清晰的映在他的眼中连最微细的脉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莫言发现的那条通路其实极不好走几乎可算做是直上直下不少棱角分明的石块突出于外侧尽管他内力已复走起来也觉得吃力异常若是没有内力恐怕九成九是没有命能走下山了。

莫纪寒对于莫言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脱离任极的掌握这次助他逃离还不忘给他一瓶解毒丹以免他为抵抗山间的瘴毒内力损耗伤及刚刚恢复不久的筋脉。

不过即使有解毒丹一路下山仍耗去了他不少时间滇地又位于西南边陲之地等到出了地界一路横穿启梁折返符离又已是隆冬时节了。

开始时莫纪寒分外谨慎时刻防着任极派来的人马抓捕但一直到出了滇地地界也不见有半分动静不由猜测是由于人手不够才未派人仍是不敢轻忽。

防备月余直到确定确实无人抓捕这才安下心来只是心中又疑惑不解:任极会这么轻易便放过他么?

虽是如此他也仍然不敢大意一路回到符离行踪都隐藏得极好又有前车之鉴不敢再寄望于任何人决定自己找机会回去见轻裳。

好在这几月的经历让他对于乔装已经有些上手换过不同的装束在他曾经的将军府前观察数天确定无人监视不由有些困惑起来。

按任极以前的说法应是一直都知道轻裳的动向她的周遭不可能没有监视的人但这将军府周围却确实无人任极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轻裳的消息?

又想到另一种可能自己既然逃了任极不可能无动于衷他虽未派人抓捕拦截于他但他若是直接派人将轻裳抓走了呢?

这样一想便是心惊胆跳越想越是坐立难安再也难以忍耐下去当夜便换了衣服潜进了将军府中。

说是他的将军府但他终年在外拼杀这座御赐的府第他却是连一次也未来过自然十分陌生将军府又占地颇大转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轻裳心里愈加的发慌跳得就快从胸腔中蹦出来。

好不容易转到一处偏院见一间房有灯火影影绰绰的映在窗上不由大喜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听到响声有些迟缓的转头面容苍白满头白发双目无神的盯着莫纪寒他正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只酒壶一只酒杯似是打算就这样喝酒喝到天亮。

莫纪寒差点就认不出来那人甚至他到底也不能确定只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福伯?”

老人无神的双眼终于动了动像是终于认出了他拼命揉过眼睛后又使劲眨了眨泪水立刻溢出眼眶颤巍巍的起身往他这边走了几步又停下:“少爷啊你的魂魄终于肯回来见我这个老奴一面了么?只是少夫人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难道她还在怪罪于我?”

莫纪寒立刻迎上几步紧紧抓着老人的肩膀:“福伯我没死我回来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我还好好的!”

福伯被这几句话砸得直发懵半晌才伸出枯枝一般的手:“少爷我一定是在做梦了人老了就容易做梦我居然梦到少爷活着回来了。老天爷可不要让我太快醒过来就让我多梦会吧。”

莫纪寒拉过他的手紧紧贴在脸上:“福伯你没做梦你摸摸我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真的!”

福伯表情再度呆滞在再三的确定掌下的触感真的带着体温后眼泪流得更凶了:“少爷、少爷你怎么能扔下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们、我们你知不知道……”

福伯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一口气上不来突然呛到连连咳嗽莫纪寒赶紧扶他坐下帮他顺过气:“福伯好点没有。”

福伯还在喘气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了莫纪寒稍稍放心再问道:“福伯轻裳呢?我刚刚找遍了府内也没看到她是……”

说到这时脸色忽变失声道:“福伯你刚刚对我说的什么?”

福伯明明一开始将他当了鬼魂却问他为什么轻裳没有和他一起来那不是他明明也认为轻裳也是鬼了么?!

不不怎么可能?轻裳明明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应该就住在这府中怎么可能会成了一缕幽魂?!

然而福伯一听之下立即失声痛哭:“少爷少夫人她、她……”

莫纪寒的身已是阵阵发冷双拳紧握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得太厉害嘶声问道:“她怎么了?”

“少夫人她死了不见了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突然就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了……”

福伯说得断断续续莫纪寒一时听得有些糊涂:“福伯你慢点慢慢说轻裳不见了?不是死了?”

福伯哽咽几声终于将事情完整的讲了出来:“那天晚上我和平常一样送少夫人上楼休息少夫人叫我先去睡说她整理完信就休息了让我不用担心。”

“少夫人固执得很我也拗不过她只好先去睡了。不过我年纪大了睡得少天刚亮就已经醒过来。我有些不放心少夫人便打算去先看看哪里知道唉……”

说到这里连连叹气:“哪里知道我还没上楼抬头就看到少夫人房间的窗子开着少夫人睡觉时是从不会开窗的。老奴一见不好赶紧跑上去连连敲门都没人应声无奈只得破门进去发现房里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了。”

福伯满面泪痕随意拿袖子擦了擦后接着道:“少夫人绝不是自己走的这点老奴能肯定少夫人不是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走了。而且那房中虽然整洁如旧但就凭那没关的窗户老奴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