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莫言的眼神再度变得单纯笑容里有了一丝憧憬:“其实为什么想认你做大哥我真的说不上来呢或许就是因为听到你姓莫。”
“我原来都没有名字的一直都被叫小乞丐‘莫言’这个名字是郑公公给我取的。他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但对我其实还是很好的。”
说到这里莫言打住话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扯得远了我在宫里很少跟人说话偏偏又喜欢说话所以郑公公才给我取这个名字莫大哥你别见怪。”
莫纪寒笔直盯着她的眼睛道:“这样么你当我大哥你不觉得留在宫里陪你更好为何要放我走?”
“莫大哥你不信我么?我既认你做大哥就是当你是亲人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能过得好呢而且……”
莫言这次并未移开目光坦然直视他道:“而且我从小活到大都从未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我也想试试自己做想做的事是个什么感觉。”
莫纪寒看着她天真又世故的脸庞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忍不住轻叹一声才道:“既然如此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莫言闻言欢欣道:“这便好了那莫大哥你安心休养我先去帮你准备些茶点来。”说完如释重负一般蹦蹦跳跳奔去厨房。
莫纪寒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却逐渐转深——他该相信她吗?他失败的次数太多付出的代价也太多已经没法再承受多一次。
任极一直走回中庭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又是一脸郁郁最近真是鬼迷心窍对着莫纪寒总是屡屡做出些没法控制的事情哪像是自己会干的事情!
想是这样想偏偏思维一转到莫纪寒身上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一身的伤不禁又是一阵懊恼去都去了看一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一无所获的跑回来还不如不去简直是没事找事干!
越宁这时正好带着刚刚接到战报赶过来找他就见到自家皇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自龇牙咧嘴面貌狰狞心里不由打个突小心翼翼跪奏道:“皇上前线的战报是葛副将着人快马送来的。”
“说。”
“我军已经攻陷鹿州距符离都城惠康已不过三城之遥。”
越宁禀完迟迟不见任极回复忍不住抬头往上发现任极还在咬牙切齿无一点高兴神色心底更加不安试探着道:“皇上?”
任极闻言猛地看向他:“什么事?你刚刚说了什么?”
越宁目瞪口呆原来自己刚才所报任极竟是一点也没听进去。他老于事故一呆之后迅速低头掩去表情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葛副将请示皇上是率军一鼓作气攻入惠康还是慢慢将那三座城池一一吞掉?”
“嗯?已经将鹿州拿下了?”
“是。”
“越宁我们在这里耗多久了?”
“回皇上算上路上所耗已近三月。”
任极点点头:“时间也算得够长了亲征辎重也要虚耗不少军饷既然只余三城就叫他们快攻吧朕倒想早点见见那位‘胆色过人’的隽文帝。”
“遵旨。”
此刻符离都城惠康内已是一片人心惶惶街街戒严百姓闭户不出却都不约而同的收拾着大小细软准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逃命去。
而城中金碧辉煌耀眼无比的皇宫——碧煌宫内更是人仰马翻妃嫔太监宫女无论大小人人自危若非不得已绝不出现在隽文帝景辉面前想尽一切办法的要把自己弄出宫去。
只因隽文帝景辉已经状如疯魔宝剑日夜不离身。别说稍不如意往往什么预兆都没有见人拔剑便砍直到把面前的人卸得肢离破碎鲜血喷得满身他才会有短暂的清醒。到如今他的内侍已被他杀得一个不剩个个死状凄惨谁也不肯再靠近他半步。
十日后
惠康城里寂静若死高大宏伟的四扇城门大开黄土垫道净水撒街黑压压的人潮沿街跪了满城四围禁军林立枪戟映着日光越发显得森冷。
就在这寂静中八匹白龙驹拉着华丽的龙辇缓缓驶进城中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周应和声立刻响起瞬间刺破死寂呼声如雷:“万岁万岁万万岁!”
碧煌宫早已被清空换上了启梁的禁卫军任极不紧不慢的登上九级龙阶站到了巍峨的宫殿前里面那张龙椅空空如也正等待着新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