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当初说是事关国威不容有损不然依附国都会以为我启梁没有能力连贡品都护不住群起而反。其实那些珠宝布帛算得了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只有名号却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
“结果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命就丢在这个无缘见面的女人身上还拉了我启梁十数万将士的性命陪葬到如今想停不能停欲罢不能啊。”
鸣枭及一众人沉默听任极自语看他手指点在符离都城之上:“一统天下虽然是历代君王都会有的愿望只是启梁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些。”
说到这里回过神来:“扯远了都下去吧按刚刚说的做就行了。”
众人告退任极将莫言和柳莺唤进来问道:“他怎么样?”
最近基本都是莫言在照顾莫纪寒所以听到任极的问话便回道:“回皇上莫将军还是老样子奴婢每天定时送食送药杜太医也去诊过身子比起几日前已好不少了。”
任极点点头:“杜太医都说过些什么?”
“这……奴婢只记得杜太医嘱咐药食都要准时随时都小心伺候着至于莫将军的病情杜太医说的奴婢、奴婢都听不太懂因此也没有记……”
任极看面前两个小宫女都跪得规规矩矩头低得不能再低知道要她们记住太医说的话委实要求太过便道:“起来吧把杜太医找来你们便都下去。”
莫言应是便赶紧起身去找杜太医柳莺谢恩后也是逃得飞快一直奔到小厨房里才觉得安心些如果有可能她宁愿窝在这个地方做一辈子饭也不想去服侍皇上。
莫言不意外的在药房找到杜太医接过他手里的药草放到旁边道:“杜太医皇上宣呢快些随我过去吧。”
杜太医明显头发胡子都花白不少听见皇上宣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上几分:“宣我?什么事?”
莫言一边搀着他往外走一边道:“没什么皇上只是想问问莫将军的病情。”
杜太医一个劲的叹气:“只是问问?就怕又问出个什么一二三来我这把老骨头本来能折腾的时日就不多了再多来几回只怕便要交代在这儿了。”
莫言听得紧张:“杜太医莫将军还有什么不妥?你不是说他的心脉没有什么大损伤么?难道很要紧?”
杜太医的眉头打成了结:“心脉损伤是不大‘碎真花’也确实有效只是想要彻底断根就难了。不断根他这辈子就休想妄动真气只能当个普通人。”
莫言一呆:“一辈子只能当个普通人?”
“唉不错。他的经络就有伤最多只能运上五成功力现在最重要的心脉受了损真气便一分也动不得。他现在天天躺着也逃不过只要心跳一次就会痛一次静心修养方才会好过点情绪稍一激动就会加剧。”
“一旦动了真气疼痛岂是常人能忍的要是心脉一断真痛死了还好过点这样半死不活的那就和炼狱没有差别。”
莫言着急起来杜太医这样一说她这个武功无的小宫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没办法帮莫纪寒逃出去。
一着急扶着杜太医的手就忍不住抓紧了些小声问道:“杜太医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么?可是要真是这样莫将军不就毁了?”
杜太医轻轻拍拍莫言的手示意她松开点然后道:“法子不是没有只是太难那些能护心养脉的东西太珍贵难找连宫里都不齐。”
莫言眨眨言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杜太医您是说还是有办法的?”
“小丫头我刚刚也说过……”
莫言抢过他的话头压低了声音道:“杜太医您听我说一会儿要是皇上问起来您就捡着这些要紧的说听我的绝对不会错的。”
杜太医的老脸上满是疑问:“这些也都说?”
莫言连连点头:“不管皇上问没问您都要找机会把那法子给说出来。”
“这、这说出来有什么用?也救不到人啊。”
莫言直摇头:“杜太医您老这可看错了我天天在皇上身边侍候着看得清楚皇上面上虽然不怎么样心里可关心得狠呢。”
下意识的又把杜太医的胳膊揪紧了些莫言觉得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紧张的味道:“不骗您皇上这会儿就算没表示过后肯定会照着您说的法子去办的。”
杜太医将信将疑只是任极的态度也确实暧昧不清让他这个糟老头子有时也忍不住会多想想于是道:“丫头我刚刚也说了那些东西难得得很连宫里也不齐皇上也不见得会为了他特地去找。”
莫言咬咬嘴唇说道:“杜太医您也说过‘医者父母心’这话我听得懂也一直都记着。现下有这个机会我们就尽力多做点尽人事日后想起来心里的愧疚也会少些的对不对?”
杜太医看着她:“你呀心善得真不像是在这宫里长大的人。说得也是不过几句话的事老夫便说说吧要真能把人救过来也是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