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4、三十四章 劫后余温(3 / 3)

“没有。这只是小伤罢了,并无大碍。”陶无辛朝大娘笑笑。“大娘,不知你这儿可有些止血的草药?我娘子她的手肘也受了伤。”

“有,有!”大娘眉间舒展开来。“女娃儿,你这相公可选得不错,模样又俊,又懂得疼人!就跟我家老头子年轻时一样……”

大娘笑得极舒畅,梅非的唇角抽了抽,却见陶无辛又是一脸受用状,一双燕子眸几乎要眯成了两弯月芽儿。

大娘返身去里屋拿了一只白瓷小瓶儿递给陶无辛。

“这是白芨粉,能止血。娃儿,你自己不用么?”

“不用了。”陶无辛朝大娘笑笑。“我的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这个。”

“这倒也是。”大娘又朝他身后看了看。“我看你这伤口都已经快要结痂,的确是用不上了。年轻就是好喔!恢复得快。你这衣服也破了,我去拿件我那小子的衣服给你换上。”

“那就多谢大娘了。”

陶无辛换了件农家的粗布灰衣,简单地拿水冲了冲脸,束起了头发,看上去就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家小伙。

梅非看到他的新形象,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错,挺精神。比你从前那样是好多了。”

“真的?”陶无辛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装束。“看来我挺适合务农种地。”他朝梅非眨了眨眼,无比真诚。“娘子,不如我们就留在这里,我耕田来你织布,这小日子过得多开心?”

“好啊。以后可再也没有什么‘桃花世子’,多了一个‘耕田世子’。不爱桃花爱种地,倒也是一段佳话。”梅非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忍俊不禁。

陶无辛双目发亮。“这么说,你认了?”

“认什么?”梅非一呆。

“认下是我娘子这件事了。”陶无辛得意忘形。“娘子大人,小生这厢有礼——”

“去去去。还不是大娘她误会了。你少在那儿得瑟。”梅非白他一眼,转开了脸去。自己为何竟然会顺着他所说的那些话想下去,甚至还觉得那样挺不错?一定是魔障了。

“哦。”陶无辛目露委屈。“看来我还得努力。”

梅非咳了咳,没有看他。“你不是要给我上药?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陶无辛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包扎在手肘上的布片。血液已经凝固,将受伤的皮肉和布片黏在了一起。

陶无辛皱着眉,先把周围的布片剪掉,只留下黏在一起的那个部分。“待会儿撕下来的时候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儿。”

“嗯。”梅非点点头。“再大的伤我都受过,这点疼算不得什么。不过——”她终于露了些怯。“你慢些撕。”

“好。”陶无辛作势要撕,又停了下来。“这伤口,是你接住我的时候摔的么?”

“不是。你别乱猜——哎!”

陶无辛已经一下用力,给全撕了下来。

梅非蹙紧了眉,额头冒汗。“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样不是更好些?”陶无辛迅速地用清水清洗了重新冒出血的伤口,又往上头喷了些酒。

梅非呲牙咧嘴,抖着喉咙。“这酒还是老白干。陶无辛,你可真够狠的。”

陶无辛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张脸上薄汗遍布,抿紧了唇。“这酒能防止炎症。只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药粉撒在上面,又拿了棉布重新缠上,这才擦了擦汗松了口气。“真折腾人。”

“好像痛的人是我吧?”梅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陶无辛勾了勾唇。“都一样。”

梅非侧过脸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是这样说着,她却觉得自己心中痒痒麻麻,像是一朵朵小蘑菇已经冒出了头,要让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陈大娘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女娃儿,你们这药上好了么?”

“已经好了。”梅非赶紧应道。

陈大娘迈步进屋,后头还跟了一老一少两名布衣男子,背后背着弓箭,手里拎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女娃儿,这是我老头子和我儿子小虎。”

她又转向那两人。“这小两口遇上了匪贼,真够可怜的。”

那老翁将手中的野兔交给陈大娘,朝梅非和陶无辛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当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依然精神矍铄,身体结实得很。

“遇上了匪贼?”陈老翁满脸同情地摇了摇头。“咱们这蜀山里头匪贼不多,但凡遇上了,总归是难逃一劫。好在性命无恙,就已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