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秦蓝烟意识到自己的劝说失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眸发直。他让她发离婚通告,表面上是给她面前,让外人知道是她踢了他,实则,他是在为盈束铺路。
她离开了他,盈束知道了他确实离婚才会心无旁骛地跟他在一起。而将来,就算他们结婚,也没有人会说盈束是第三者,倒是会说她不懂得珍惜。
她为什么要给盈束让位置!
四年前的手下败将,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胜利的舞台上!
她咬起了唇。
不屈服,不屈服到了极点。
只是,眼下,漠成风去意已决,她拿什么去挽回他?秦蓝烟觉得憋闷极了,闷得几乎疯掉。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从地上爬起来,抹掉眼泪,继续保持着优雅,“我今晚先走了,好好照顾着妞妞。”
她懂得分寸,明白闹不明白了就退一步,更知道,守在这里只会让漠成风反感,只有离开才能为自己打分。
她迈开步子,除了眼睛有些微红外,一切完美,就像屋里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也不曾被漠成风要求发离婚通告。
秦蓝烟走后,玄铁跨了进来,他沉重地看一眼漠成风。有些事,他虽然开了头,但以漠成风的性子是不会追杆上的。所以,即使秦蓝烟追了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并不想背叛自己的兄长,只是不想他拼得太辛苦。盈束一直被他护在怀里呵护,为她做了多少事又受了多少委屈和冤枉,他是个男人,不会说出来,默默承受,自己却看不过去。
在他看来,盈束不值自己的大哥这般对待。
“大小姐刚刚打电话来找您了。”他收住那些对盈束的不满,低声汇报。
漠成风只“嗯”了一声,没有给予任何指示。玄铁知道他此刻定是不想跟盈束联系,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
天色已晚,季雨轩却还没有回家。盈束在门外张望了数次,终于耐不住,给他打了电话。他的电话没通,她只能去打他助理的。
他的助理告诉她,季雨轩回到了公司,今晚估计会在公司里忙一夜。
这话让盈束愈发自责,让佣人做了些饭菜,自己提了朝公司而去。
办公室里,季雨轩正在打电话。看到盈束,绷着的脸庞松了松。盈束抬了抬手中的饭盒,给他做了个口型,然后走向办公桌,将饭菜都摆了出来。
季雨轩唇上的笑意深了起来,“麻烦转告一声漠成风,即使他把我的公司整垮了又怎样?他想要得到的人在我这里,为我洗手做羹汤。”
盈束听到这话,狠狠惊了一下,却看他。他挂断了电话,捋着袖子走过来,半点没有公司就要垮掉的颓废和紧张,唇上反而勾着笑。
“你疯了吗?怎么可以说这种话?”盈束质责起他来。漠成风是锱铢必较的性子,季雨轩说了这样的话后还能让他活吗?
第52章:为了他,委曲求全
季雨轩却只是淡然一笑,“我要让他知道,并不是使用武力就能让人屈服。”
盈束尴尬地低了头。
在漠成风抛出第一颗炸弹时,她就已经服软了。
她没好说什么,只将筷子递给他。季雨轩礼节地点点头,接过,快速吃了起来。
片刻,盈束电话响起来,是一直联系不上的漠成风。
她紧了一下脸,退出去才敢接电话。那头,漠成风的声音夹着怒:“洗手做羹汤?盈束,你有种啊!”
“漠成风,不是……”
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解释,只是背后伸出的手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机离手,落入到季雨轩的手中,他三两下将手机挂掉,关机。
盈束启着唇瓣看他做完这一切,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不可以!”直到他把关掉的手机递给她,她才低呼。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季雨轩一副淡然的表情,脸上半点担忧都没有,“进来,和我一起吃饭。”
她跟了进去,内心却一片忐忑。坦白说,得罪了漠成风,结果很严重。季雨轩还有工作要做,并没有挽留她,却亲自将她送下楼,看着她上了车才放心。
上出租车后,盈束这才急急忙忙把手机掏出来,想象着漠成风愤怒后可能会做的事,心尖一阵颤抖。
手机才开,跳出来一条短信,竟来自漠成风的号码。盈束擦了擦眼,有些不相信漠成风会发短信。再急的事,他向来都是一个电话搞定。
短信的语气很不好,限她八点钟前去海边别墅,过时不候。
“麻烦送我去海边!”她急急让出租车司机转向,看了眼表,已经七点半。指头,捏了又捏,只期盼能在八点钟之前赶到,否则以漠成风的性子,真会过时不候的。当然,他的不候,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在晚上不塞车,司机踩着点将她送到。她递了几张票子,连钱都没让找,迅速冲进了屋子。
屋里,漠成风坐在沙发上,只穿了睡衣,十分慵懒。端着酒杯的指头修长有力,胸口一大片胸肌紧致健美。
他未曾抬头看她,仿佛早就料到她逃不出他的掌控,一定会来。
她垂着双手,慢慢走进去,带着几分警戒看他,好一会儿才轻语:“我来了。”
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点了点浴室。
盈束脸上立时浮起一片难堪,没有动,“可不可以别再闹了?”
“你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他终于抬头,眸子里一片冷。她当然不敢说是命令,只能放低姿态,“我在求你。”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他低头饮酒,不再多语,那份高调和对她的漠视十分明显。
盈束咬了咬唇瓣。在漠成风生气的时候,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是不会配合你将问题解决掉的。
她默默进了浴室,对着镜子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确认全身都洗干净,二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她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像由着人品评的菜式,毫无尊言。前些天漠成风的温柔也已不见,这会儿给她的是比陌生人还要强烈的屈辱感。
他晃着杯中酒慢悠悠地抬头来审视她,目光中的不屑相当明显。盈束的心给狠狠割扯了一下,咬上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