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你真他妈有意思。我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都被人踩在脚底下了,还敢嘴硬。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弄死你?”
“哈哈……你敢吗?你动动我试试,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今天要是出了事儿,你们明天谁也跑不了!”
“什么牛B人物?说说看,让我见识见识。”老三冷笑了一声。
“南桥货运站的老三!听说过吗?”良子也同样报以一声冷笑。
老三听着自己的名字从良子口中说出来,稍微愣了一下,说:“哦?是吗?真了不起。”
说完,他从后面裤兜里掏出小铁锤,撩起良子的裤腿,一下敲碎了他的脚踝。良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昏死了过去。
面包车的车门被重新拉开,三个人回到车里,“呜隆——咣”地关上1],车缓缓驶出了小区。
他们四人开车回到南桥货运站,马同林就站在货运站门口等他们。车停到他面前,车门拉开,他钻了上去。
“行了兄弟,事儿办完了,你放心吧,最近你见不到这个人了,他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老三轻描淡写地说。
“辛苦兄弟们了,咱们出去好好放松放松,”马同林说,“走吧,天鹅湖夜总会。”
路上,马同林给宋青打了个电话。事情办完了,他的心也安定下来,这个时候,他很想宋青。
“宝贝儿,我今天晚上和三哥他们在一起,你乖乖在家。”
“嗯,你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你少喝点酒。”
挂捭电话,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够模范的呀,到哪儿去还得汇报汇报行踪。”老三揶揄他。
马同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不是怕她不放心吗?怎么?你不跟嫂子打个招呼?”
“用不着,都习惯了。”
车停在了天鹅湖夜总会门口,服务生为他们拉开了车门,迎接进去。这是S市一家高档夜总会,四层高的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里面亮黄的灯光穿过通体的大落地玻璃,让整座楼都光彩夺目。
相比起前几年的北长街,这里显然拔高了无数个档次。仅仅两年多的时间,这样的高档夜总会遍地开花,这让原本无比繁华的北长街落寞了不少,如今只有一些漂在外面的小混混才去那里了,而有钱有势的大哥以及政府官员们都来天鹅湖这样的夜总会。这里有明亮的灯光、殷勤的服务、档次更高的小姐,相比北长街,这里的消费虽然高出了几倍,但他们觉得值,因为这里才和自己的身份匹配。
他们五个人要了一个豪华的大包房,点了两套洋酒和一打啤酒。稍稍坐定,妈咪就领着十几个小姐进来了。这些小姐穿着统一的服装:都是无袖小衬衣和刚刚没过屁股的小短裙,小衬衣上面的三个扣子都没有系,里面并没有穿内衣,暗黄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高耸的胸脯。她们站成一排,边鞠躬边说:“老板晚上好。”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动作,统一的口号,多么和谐,多么训练有素。
“行了,这一套都免了吧,你直接给我挑五个好的,要放得开的。”老三粗鲁地打破了这种和谐的场景。
这时候,妈咪才看出来沙发上坐着的是老三。“哎呀!”她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般,夸张地喊了一声,然后快速扭到老三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三哥,怎么是你呀,你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来来,服务生!给哥哥们送两个果盘,记到我账上。”
老三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说:“小嘴儿真甜。”
“还小嘴儿呢,我都一把年纪了,真正嘴儿甜的在那儿呢,”妈咪指着那一排小姐说,“三哥,这都是我刚从南方带过来的妹妹,要样有样要条有条,你看一个个嫩的,一掐一股水儿,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行了,我不看了,你直接给我挑五个好的,要放得开的,一会儿我都带着去楼上开房。”老三说。
“没问题,保证三哥满意。”说完,妈眯指定了五个小姐,她们迅速分坐在他们五个人旁边,其余的很有礼貌地齐声道谢之后出去了。
“好了,你们玩儿吧,我就不在这儿扫兴了,姐妹们一定要把哥哥们陪好了。三哥,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说完,妈咪扭出去了。
在马同林看来,这些妹妹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和北长街五十块钱的陪酒小姐也都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她们跟了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妈咪,占据了天鹅湖这样的夜总会,经过了一些简单的训练,穿上了更有诱惑力的衣服,身价就提升了好几倍。
其实所有人都一样,人和人本就差不了多少,只是经过不一样的包装,就显出了层次。就像有些明星,没混出来之前,拍三级片都得求着别人,一旦哪天红了,身价也上来了,谱儿也摆起来了。其实还是同一个人,只是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