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道:“带点鲳鱼干回去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还带猪油回去,咱们留着吃。”
“给爸带回去吧,乡里头现在粮食紧张,爸也是个会节省的,给爸带回去吃,补点荤油。”顾俪给韩母夹了一块羊排。
韩母才道:“那就给你爸带回去?”
顾俪点点头,看向韩文鸿,见他就看着她,“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韩文鸿一笑,跟徐长胜相比,他只觉得自己是无比幸福的。
“屋里头那条棉被也得给爸带回去。”顾俪继续说道。
“还给你爸做了棉被?不是说他不用吗。”韩母忙道。
“上次守河他们进来我问过了,爸屋里那条棉被也是五六年前做的了,换一条吧。”顾俪说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了,但她真不觉得这钱花了有什么,因为在桃宝里买条这样的棉被是很便宜的,不贵,而她是真的不缺钱,就没必要在意那么多。
“回去的时候跟大嫂二嫂三嫂她们说声,看看需不需要棉花跟布做衣服被子那些,需要的话也可以叫守河守国他们进来找我。”
“乡里需要你也可以给他们应下来。”
“对了,煤炭要不要带点回去?”
“……”
吃饱喝足,事也说完了,顾俪就开始教大宝读书认字,别看大宝小,现在已经认识有二十个字,还能算十以内的加减,数数也能数到五十,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是相当不错。
不过这也少不了顾俪每天对大宝的训练跟教导。
“妈,我今晚上想跟你还有爸一块睡。”大宝小声说道。
顾俪笑了笑,“可以。”
大宝很高兴,美滋滋得学习数数后,才跟二宝一块过来爸妈的屋里头睡觉。
韩文鸿一看就朝媳妇看去,顾俪不看他,拿过主席语录开始看,韩文鸿就过来给两个儿子讲童话故事。
听着爸爸讲了两个童话故事还不睡觉,韩文鸿没办法,只能开始将在外边跑车见到的大世界。
哥俩个听着听着,才开始发困,二宝一转眼就睡了,大宝睡觉之前还不忘交代,“爸,你别趁着我睡觉了把我抱奶屋里去。”
“快睡吧。”他爸说道。
韩大宝实在是挡不住睡意,很快睡着,然后被他爸给抱着去隔壁奶屋里,哥俩都不例外。
“干啥呢,让他们哥俩睡这有啥不好。”顾俪说他。
“容易吵到他们。”
“哪里会吵到他们?”顾俪还在嘴硬。
结果没一会,就被韩文鸿给吻得昏天暗地,等他挺进大别山后,就嗯嗯嗯的,说是哭吧也不是,说不是哭吧又像是,可是要韩文鸿的老命了。
“把床边的灯关了。”顾俪趁着他停下来歇口气的空档,软着声道。
但韩文鸿不,他就喜欢在这样昏暗却又能看到的灯光下来,因为能十分清楚看到他媳妇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态,喜欢或者是稍微不舒服,他就可以立刻调整。
比如这会,他媳妇就是喜欢的,所以疾风骤雨就给她安排上。
顾俪最后就是昏昏欲睡,被这糙汉子搂在怀里跟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不怪和谐的性生活很能加分,糙汉子在这点上就尤其叫她满意。
就是回来次数少了点,不过也算了,就他这体力要是常年在家,她怕是要承受不住。
第二天一早吃了个早饭,韩文鸿就带韩母还有两儿子回乡里去。
除了给韩父带一些东西回去,还给侄子侄女们带了一些糖回来,韩母给分了。
不过乡里却是发生了一件比较惨痛的事情。
就是周婆子跳河自杀了!
韩母听陈大娘还有堂妯娌她们说起的时候,都愣住了,“啥?这好端端的,咋就想不开了?”
陈大娘叹气道:“这不就是因为上次粮食的事吗,她没经得住别人家的央求,就把粮食借了出去,家里粮食都被借完了,就遭到了儿子儿媳妇们的埋怨,见天的在家里指桑骂槐,可是把她骂得抬不起头来,前阵子因为孙子发起了高烧,她被她大儿媳妇给打了一巴掌,结果没忍住……等人发现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发肿了。”
大家当时也是嫌弃周婆子实在是没点数,都什么情况还能那么糊涂把粮食借出去,那可是救命用的,一家子的口粮都在那呢。
结果现在人没了还是忍不住惋惜。
“不是救济粮也下来了吗?”韩母道。
“是下来了,但救济粮能有多少?还不得去买么,那时候运回乡里那批粮食多便宜?那时候老周家花了不少钱买的,后边倒是还又买了点,但哪里够?都把怨气撒在她身上。”
韩母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是这个事情又要叫人怎么说呢?
“城里现在什么情况?”陈大娘她们说完村里的事情,就开始问城里,“之前听说挺乱的,现在好点没有?”
“现在治安好多了,城里粮食也不算太紧,黑市里头的粮食价钱也跟之前差不多。”韩母点点头。
“那不还是贵么?”
“是啊,真的是要老命了,攒了多少年的钱,这一次全花出去了。”
“哎,谁想到突然就下这么大冰雹呢!”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移到了八卦上去,“话说回来,桂花,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韩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们家老六啊,别瞒着我们了,文达他们哥几个现在可是跟文柳翻脸了,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那种,他们三个大的关系更好了,但怎么就跟文柳关系差了?”
大家对此都相当好奇,也想打听,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韩母也不想叫自家事被别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淡淡道:“本来就早是分家了的,关系好的多走动我跟老头子也高兴,但要是没那个缘分,那也勉强不了,大家就各过各的就行。”
那边韩六嫂过来,刚好就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白了白。
“妈,我听说你跟老七回来了。”韩六嫂只能忍着上前道。
韩母瞥了她一眼,直接跟陈大娘她们道:“行啦,就不唠叨了,我先回去了,留不了太久,中午前就得回去,不然俪俪下班连口热的都没吃。”
跟陈大娘她们道了别,就走人,没管韩六嫂,也的确没在村里头多留,待了个把小时就回城去了。
“你们看到没有,现在这日子这么难,结果桂花这气色看起来比以前在乡里还年轻了好几岁不止。”
“是啊,咱们是一年比一年不像样,桂花倒是越活越年轻,听说这次文鸿媳妇让桂花给她公爹带了一罐子猪油回来吃。”
“文鸿这媳妇真是没得说,在城里有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对乡里的婆家还一点没看不上,这么孝敬着,这媳妇上哪找去?”
“谁说不是呢,可是叫人羡慕得很。”
“……”
韩六嫂这会已经在家里了,有些没精打采的,韩六哥没在家,不知道上哪去,家里就韩守燕跟韩守刚姐弟俩个。
“妈你干嘛这幅丧着脸的德行?”韩守燕瞥了她一眼。
韩六嫂叹气道:“你七叔跟你奶他们回来了,我遇上你奶跟她打招呼,结果她都不带理会我的。”
韩守燕对此毫不在意,“不搭理就不搭理,咱家现在又不怕没饭吃。”
就上次的灾情,她家直接有二百多块钱的家底,若是在后世那这笔钱肯定不算啥,可在眼前这个时候,二百多块钱的家底可不是一般家庭拿得出来的。
光是吃喝的话,一年花个五六十块钱就能过得不错了。
“你爸又跑哪去了?”韩六嫂压下心里的叹息,转问道。
韩守燕道:“看到他跟李拐子一块去了,可能是耍牌去了吧!”
韩六嫂一愣,连忙道:“耍牌?你怎么没拦着你爸啊!”
韩守燕很是淡定,“我爸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你别管他了,由着他去吧。”
她记得当初系统选中她的时候,她就问过为什么是她了,系统说她家的气运很不错,她爸运气也很好,好比上一辈子,她爸也是时常赢钱的,她问了系统跟自己有没有关系,系统说没有。
果然韩六哥回来的时候,还有点满面红光,韩六嫂要说他,韩六哥直接把钱甩她面前。
“少哔哔,我才拿了十块钱出去,你数数我这是多少钱?”韩六哥说道。
韩六嫂一算,翻倍了,二十多块钱!
不过就算这样,韩六嫂也犹豫道:“还是别去赌了吧,十赌九输,运气好也不是一直都好的,三哥就挺喜欢赌的,我听三嫂之前抱怨过,没赢过一次。”
“老三那憨批能跟我比?”韩六哥对韩三哥很看不上,“今儿这钱就是我赢的,你也少磨磨唧唧,我赢钱回来你收着就行了!”
“可不是,爸运气好着呢,你别总是闲着没事干就管爸这管爸那。”韩守燕也帮腔道。
“听到没有,燕燕都这么说,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连燕燕都比不上!”韩六哥嫌弃。
韩六嫂有些委屈,现在家里头她是越来越没有说话分量了,她不也是关心家里吗?赌钱这事情她看着可一点都不保险。
家里钱可就这么些,要是输了可怎么办?
不过显然她没有说话的余地。
但韩六哥不仅耍上钱了,还沾染上了别的恶习,比如在外边就有了一个相好的!
韩六嫂还是从邻居这里听说的,都愣住了,“啥?这话你可不要乱说,我男人怎么可能做那种对不住我的事情?”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邻居大嫂给她小声道。
韩六嫂当然要去打听,就发现还真跟一个寡妇好上了,说是通宵打牌耍钱,结果就是上寡妇那去了!
“天杀的啊,这没良心的人他竟敢这么干,他怎么对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