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允道,“我是她的朋友,我丈夫今天也有来看她的。”
护士问,“请问您丈夫贵姓?”
马小允道,“他叫南宫云杰。”
护士顿时怔愕,下一秒立即起身,露出了较方才灿烂的微笑,“呃,南宫总夫人,单一纯小姐在B座五楼的521……她已经醒了!”
马小允欣喜问道,“她醒了吗?”
护士颔首,“是的,她今天下午醒来的。”
……
得知单一纯已经醒来的消息,马小允内心甚是喜悦。
这种感觉就好像压在她心头的沉重枷锁被稍稍移开,这一刻她连走路都可以轻松一些。
来到521的病房门前,马小允正欲抬手敲门,但抬眸的那一刻却无意间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看见了那抹她割舍不下的俊挺身影。
这一瞬,马小允敲门的动作滞怔……
不是因为她看见了南宫云杰,而是因为她看见了单一纯缠绕在南宫云杰腰间的纤柔双手。
是的,单一纯由后向前地抱着南宫云杰,很紧很紧……
马小允转过身,没有打扰,急切地迈开步伐。马小允没有走出几步,泪雾便依旧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捂着嘴,用力跑到医院的露天阳台,再也无法控制地痛哭出声。
那一天她也是这样的抱着他的,但是他扳开了她的手,她依旧记得他那一刻的冷漠……
然而,方才,她看见了他让单一纯久久停放在他腰间的双手……
她的心很痛很痛,眼泪就像破堤的洪水倾泻。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孤寂无助地抱紧自己。
良久以后,她的眼泪无法再逸出,她缓缓起身,站在露台的栏杆前。
夜晚的冷风贯透过她单薄的身躯,她脑海中的画面却始终停留在那一幕……
她不知道她所见到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也许有其他原因,也许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但是,那个被他留在办公室抽屉里的黑色盒子至少代表着什么……
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所有的甜言蜜语,一切她和他在一起的甜蜜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播放……她酸涩得难以隐忍,眼泪再次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不断是抬手拭去眼眶中溢出的泪水,但泪水前一刻被拭去,后一刻又汹涌地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允眼眶周围的泪液终于风干……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她转过身,迈开了离去的步伐。
……
她从没有一刻想要这么快速地逃离有他的地方,她用力按着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她埋首正欲踏入电梯之内,却无意间撞上了里面同样匆匆欲步出的人。
“该死的,谁这么冒失?”
“对不起……”
一句低声咒骂传来,罗伯特看向撞到他的人。
下一秒,“小允?”
马小允抬起眼眸,亦意外看见好友。“罗伯特!”
马小允抬眸的那一刻罗伯特便已经注意到马小允眸底隐约未干的湿润,罗伯特随即将马小允拉出电梯。
罗伯特扶着马小允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眼眶都红了?”
马小允摇首,“我没事……”
罗伯特凝眉,“你哭了?”
马小允垂下眼帘,“没有,刚刚有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
罗伯特问道,“那你干嘛这样匆忙的离开?还这么冒失撞到我?”
马小允道,“你不也匆忙来的吗?”
罗伯特无语地解释道,“天知道,前几天我被我父亲叫回了沙特……我父亲又逼着我娶妻子……你知道的,我父亲有四个妻子,所以他私自替我找了三个女人回家,总之我的私生活被我父亲搅得一团乱!”罗伯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又道,“我前天才知道一纯受伤的消息,刚刚才下飞机!”
知道罗伯特最担心什么,马小允缓缓道,“一纯已经醒了,你不用担心。”
罗伯特激动地捏紧马小允的肩膀,“她醒了吗?”
马小允颔首,“恩。”
“那我现在就去看她……”罗伯特着急转身。
马小允适时扯住了罗伯特的手臂,“呃,罗伯特,现在很晚了,一纯应该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来看她吧!”
罗伯特迈开步伐,“不,我要见了她才放心。”
马小允对着罗伯特的背影道,“罗伯特,我……我心情不好,你能不能陪我聊聊?”
罗伯特急切的步伐终于停驻,他转过身,重新回到马小允的身畔,“小允,你怎么了?”
马小允的眸光瞥过521病房的病房,吞噎了一下喉间的苦涩道,“呃,我……我也没什么事。”
罗伯特认真逸出,“有,你刚才说你心情不好!”
那是她刚才情急扯出的借口,因为她不确定南宫云杰是否已经离开,但她知道罗伯特很在乎单一纯……
马小允沉静看着罗伯特,“只是陪我聊聊。”
“小允,怎么了?”罗伯特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沙特,所以并不知道马小允与南宫云杰在洛杉矶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得到单一纯受伤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消息才赶回洛杉矶的。
“我……”
看着马小允犹豫不决的脸庞,罗伯特正想要说些什么,这一秒,南宫云杰却无意间瞥见了从521病房内走出的那抹高大身影。
罗伯特抬眸看向好友,“云杰!”
马小允下意识地转过脸,不经意地迎上了那双深邃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