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齐是收获最大的赢家。
「实话不要说出口,太伤人。」和他们一家人比,他真的太弱了,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
「喔!我知道了,上官伯伯的心太脆弱了。」武力不行,心性承受力太低,跟一无是处没两样。
啊,他又中箭了。
谁说童言无忌来着,他一定找那人把话吞回去。什么样的爹娘生出什么样的孩子,这丫头简直凶性大发。
「魏喜儿,妳又做了什么?」
远远走来一位风姿清逸的男子,身着檀色绣无光银线团蟒纱罗袍,信步而行,风吹动扬起下襬,气势凌人。
魏喜儿见状,爆竹似的冲上前。
「爹!」小姑娘娇娇软软的糯声甚是好听。
「又淘气了?」小脸都沾到污渍了,玩得太疯。
「不淘气,喜儿打小坏蛋,咻!咻!咻!」不乖就抽,她娘说的,有些人不见血不知上痛。
「咱们是讲理的人,不可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妳看妳弄脏了新衣服是不是很心疼。」
魏长漠替女儿拍拍裙子。
「可是遇上不讲理的人怎么办,像吴小胖真的太坏了,我才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谁知道他居然就哭了。
魏喜儿十分苦恼,天水城的坏蛋都不太耐打,一打就呼爹喊娘的,害她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妳的轻轻和一般人的轻轻是一样的吗?」她四岁就开始习武了,六岁便能搬动和她等重之物。
她忽然明白的睁大圆滚滚的眼睛。「嗯!我懂了,就像娘能一脚把三百多斤的山猪踢翻,撞到山壁又滚下来,一命呜呼一样。」
听到女儿的解释,魏长漠哭笑不得,抱起女儿往肩上一甩,她笑呵呵地一转身坐上父亲肩头。
同样的动作父女俩玩过好几回了,驾轻就熟。
「关北侯,女儿别太宠了,再宠出一头天水城之虎,老百姓都要哭了。」偶尔的小奸小恶都不给做,这日子叫人怎么活。
魏长漠和妻子梅双樱离开京城时,他们不是回天水城,而是去了十万大山,帮着赵王燕子齐打下根基,建立势力,由数百名亲兵扩充到十万名私兵,占据关北地区。
两人因共患难而磨砺出深厚友谊,结交为莫逆,燕子齐为魏长漠请功封为「关北侯」,而其妻收为义妹,封为边城公主。
天水城便是公主封地,因此梅双樱亦为天水城城主。
如今威扬武馆的武师已有五千名,此五千人已为她的护卫军,走镖的事已由其他武馆接手,城主府只做商道的开拓。
有十万大山富饶的产出,两夫妻赚得富得流油了,除了赵王外,俨然是关北一霸。有时赵王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一有不对劲赶紧走人,要是真拿自个儿赵王的名头当回事,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另外,自从魏长漠与父亲断绝亲恩后,昌平侯府是每况愈下,即使魏长翊的断腿治好了也难挽狂澜,一日不如一日,最后门庭稀落,往来者少之又少。
绝世美人李美人已升为谨妃,一跃成为新宠。暮落妃子殷贵妃荣宠不再,连带着她的妹妹也不好过,昔日有多嚣张跋扈,今日就有多落魄狼狈,处处有棒打落水狗的人,人人都想踩她一脚,殷氏欲哭无泪。
一清师太不愿还俗,但同意从碧云庵转到弥陀山下的慈云庵为尼,好离儿子、媳妇近一点。
想与元配复合的魏正邑数次上门未果,心灰意冷之下竟然出家了,从此不问世事,一心修道。
「上官大总管,我家喜儿还小,你别带坏她。」自家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不好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是为人爹娘的迷思。
「我带坏她?」上官百里一口血差点呕出喉头。这是什么爹呀!栽赃栽得这么顺手。
「爹,上官伯伯说尽量抽、用力抽,抽坏了他埋尸。」娘说做坏事一定不能承认,马上推给长相最像坏人的人。
这对父女、这对父女……绝对是亲生的,太会挖坑了。「王府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