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十五?」是不是小了点?医术行吗?
「别看她年纪小,还没见她医不好的,在我们边城人称小神医。」她是百姓眼中的活菩萨。
魏正邑先入为主的观念,表情带了点迟疑,认为边城那种小地方哪有好大夫,能医猫医狗的游方大夫都能号称神医。「不用了,我再找找,天下之大总有能接骨续筋的真神医。」真神医?
言下之意是讽剌他们不尽心,随便推个人来称神喽!
感觉被人诬蔑的梅双樱很不痛快,又想抽鞭一挥了。京里人真的真的太讨厌了,就许帝都出能人,不准边陲有医仙吗?太过分了,活该一辈子当废人,身残心也残。
「不要和他一般计较,愚人一个。」知道她在气什么的魏长漠轻握柔白小手,暖语安抚。
妻子重情,也护短,她身边的人个个是好的,谁也比不上,敢说他们一句小话便是跟她过不去。
「哼!有眼不识金镶玉,有你哭的。他那只腿就是林小笨治好的,你有看到他走路一跛一跛过吗?天下人,天下事,你能看遍天下吗?自己无知还以为见识渊博,你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她看他找谁治他儿子的腿。
「妳……」怎么一下子变得伶牙例齿,活像一点就着的爆竹,这是她原来的本性。眉头又拢起三座山峯的魏正邑心里很不快,认为这女人配不上他才智出众的长子,竟暗自思索着京中有几家人品甚佳的待嫁闺秀,他打算为儿子换妻,再娶良媳。
「相公,我们走,别理会他。能为保自身荣华富贵而抛妻弃子的男人肯定不是好人,你别和他靠得太近,免得被带坏了。」脾气爆的梅双樱原形毕露,再不装贤淑的拉着丈夫的手就要往外走。
是虎、是鼠装不了,她的虎性一起谁也拦不住,一头剽悍的母老虎出闸了,虎虎生风。
「好。」魏长漠很高兴她又恢复以往的生气。
「妳、妳说我不是好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对他不敬,他是堂堂二品官员,她的家翁!
「对,你就是坏人,丢了金子捡芝麻,我家相公是千金不换的虎中王,你那废物儿子是泥里虫。有你这样扶不起、只会犠牲亲人的爹,他一辈子站不起来也是为了还你种恶因所结下的恶果,简称报应。」一报还一报,爹娘造的孽回报到儿子头上。
「哇!边城乡君真敢说,我以后绝对不敢招惹她,她那架式多带劲,让你爹气血冲脑,整张脸是红的。」如果脑袋爆开了他一点也不意外,听了这些话他也想爆。
燕子齐又摸到魏长漠后头,对着他耳朵小声说话。
「闭嘴。」
「嘴巴闭上了你就不知道我对令夫人的敬佩有多么滔滔不绝了。魏长翊双腿是我让人弄断的,他娘太蹦跶了,他也不是好货,我便使点小伎俩让他们母子安分点……」
一是报恩,一是找乐子。让殷如玉手忙脚乱,少和殷贵妃蛇鼠一窝,合谋设下一个又一个的恶计。
「什么?」他倏地回头,满脸错愕。
燕子齐眼神泛冷。「你对人仁慈,人家不见得领受。你知道殷如玉还想偷偷派人潜入碧云庵,在你娘的饭菜中下毒吗?若非我先让魏长翊断腿,让她分了心,你娘早就死了。」他无意间听见一群地痞流氓说昌平侯夫人叫人办事不给银子,实在太缺德了,他以银子套话才得知实情。
其实他那时也有些后怕,若非阴错阳差的坏事变好事,昌平侯夫人就得手了,庵里少了一位吃斋念佛的师太。
「殷如玉——」连他娘都不放过……魏长漠目冷如霜,透着丝丝冻人的寒意。
「漠哥儿,你就这么纵容你的妻子忤逆长辈吗?要是在乡下,她早被浸了猪笼。」大不孝。
「她有说错吗?」他一脚站出来护在妻子前面,以行动力挺冲动又嘴快,但一心只为他的小女人。
魏正邑一怔,不敢相信儿子竟会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要为了她顶撞你的父亲?」
「你是我的父亲吗?」他冷笑。
「娶妻不贤,祸延三代。你给我清醒点!」这个媳妇不能要,太刁蛮又上不了台面,有辱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