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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家_102(2 / 3)

沈岳从豆芽菜手上接过灯,温声道:“你也回去吧,回去用热水洗洗脸,喝点儿热水,吃几个包子。中午就没吃饭吧?”

林元鼻头有些酸,他想抱着相公蹭蹭,但相公正拿着油灯,不方便,他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

沈岳摸摸他的脑袋,“去吧,我给你照着路。”

灯火在黑暗中作用其实不大,但林元的心却安定了很多,他很快就转了身,往前院走去。

沈岳见他的身影进了前院,才转头跟望着他的四十多个人道:“因为是学堂,天天都有打扫,屋里很干净。不过,学生们白天要上课,所以到时候大家要早早的起来,把床铺收拾好,堆在后面,把课桌摆放好。晚上来睡觉的时候,再重新铺床。”汜减zcWx.orG汜

他道:“有些麻烦,但这段时间只能这样了,等再过半个月,外面下了雪,学生们结课,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已经很好了。”陈老头道,“能住在学堂,沾沾墨香,是我们的福气了。”

“对啊对啊。”其他人忙应和。

先前住在逼仄潮湿的地下室,他们都坚持了过来,学堂是他们没出事之前都接触不到的地方,能住进来觉得整个人都飘忽了,有种度了金、沾了光的感觉。

“希望林秀才不要嫌弃我们这些人污秽才好。”陈婉有些自卑。

“不会的。”沈岳道:“地上冷,睡地上对身体也不太好。等过些时候,给你们分些炭,把屋里烤一烤,将湿气散了去。度过了这个冬天,明年就好了,盖了房,到时候就不必再这样挤在一处了。”

“老爷真是心善,谢谢老爷。”王大娘神情顿时欢喜。

其他人也很高兴,感觉跟着来了之后,日子比被抢之前过得还好,毕竟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谁家会买炭啊?

众人顿时决定了,一定要好好跟着主家干,一定不要被撵走了。

沈岳不知道他们想法,见时间不早了,便道:“你们先收拾吧,等收拾好了,派几个人去前院拿吃的喝的,吃完就赶紧睡,跑了一路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主家。”众人大喜。

“对了……”沈岳想起了一件事,“八个男人睡最外边吧,哥儿和女人们睡里面,中间隔些书桌。今儿个没时间了,等明儿个给你们弄条帘子,挂在中间,这样以后做事情也方便了些。”

“好。”女人和哥儿们顿时眼眶发红。

沈岳见没什么事儿了,便道:“你们赶紧收拾吧。”

说完,便把油灯交给王大娘,转身往前院走。牺如 xindingdianxsw.com 牺如

只是,半路上却被大舅子给拦住了。

两个人移步到黑黢黢的竹林里,林征开门见山,“那个穆林是怎么回事儿?他原名确实叫穆林吗?”

这也是沈岳怀疑的,所以才把那货一路拉了回来。

但穆林嘴紧的很,无论他怎么开诚布公、询问打探,都问不出什么。

不过穆林有一点儿却表现得很明显,沈岳觉得就算自己不拉这人,这人也会一路跟随他们,追到林家村。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人也对他们感兴趣。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这人挂着这么个名字,绝对和林征、林元的小叔林沐有关系。

沈岳道:“他的眼睛长得和元元、小宝太像了,所以第一次见到他,我就问他认不认识林沐,林如松,知不知道牡丹花印记,他却全无反应,还非常干脆地和我们车队分道扬镳。”

林征皱眉,“他不知道这些?那他怎么会跟过来?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无聊之人。”

“关键是他还称自己是穆林……”林征疑惑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岳顿了一下,“所以我猜,就是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才让他第二次一见到我们,就故意说自己叫穆林,继而赖了上来。”

这个就有点儿复杂了,林征觉得有些头疼,“他当真什么都不说?”

沈岳摇了摇头。

“不过……”沈岳犹豫了一下。芈何芈

“不过怎么?”林征立马来了精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岳想着反正迟早要说,不如现在说了得了。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枚玉佩,交于林征。

林征一愣,赶紧伸手摸了摸,然后神情顿时变得莫测了起来,他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天黑,沈岳没发现他的表情不对,见他问,就立马把遭遇土匪,发现玉佩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那些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林九他们还在地下室旁边的山道里,发现了一些尸骨。所以……”

“所以你觉得几十年前,小叔被土匪抓到过?”林征脸色非常难看。

沈岳接着他的话,“而且,很可能已经死了。”

林征顿时颓然,喃喃道:“难道当年的那封信,写的就是被抓了?”

沈岳茫然,“什么信?”

他回过神来,严肃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林征捂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爹说,家里实际上应该是收到过小叔的求救信的。”

“应该?”沈岳迷惑了,“什么意思?”汜减zcwx.Org汜

“小叔失踪后,奶奶和爹就没有放弃寻找小叔,当时见打捞的尸体没有小叔的,他们就转了方向,打探那段时间那个地方有没有人获救,正好被他们打听到了,说有一艘船事发不久经过了那个地方,还短暂地停留了些时间,好像是从水中救了个人。”

“不过,这艘船却并不是江平府的,家里钱财有限,等再打探到这艘船的信息时,据说船上的货在被往西运的途中,遭遇了打劫,商队的人无一幸免。”

“信是怎么回事?”沈岳直指重点。

林征顿了一下,这次没有隐瞒,“在打探货船的去向时,家里收到了一封信。”

“当时正值秋收,奶奶、爹、大哥都去了地里,娘怀着二哥,快要生了,就没有下地。信是送到老宅的,衙差告诉她,信是从西边来的,距离远,费用高,让她出钱。当时家里为了找小叔,穷的叮当响,她不舍得出钱,想了一圈,觉得西边没有认识的人,就说信寄错了,愣是没收那封信。”

沈岳皱起了眉头,“然后呢?”

“然后衙差就生气地走了。”林征满脸无力,“爹和奶奶是后来偶然听到她抱怨衙差心黑,才知道家里曾经有这么一封信,而那个时候,距离衙差送信,已经半年过去了。”

沈岳终于知道林高氏和自己婆婆之间为啥不和了。

“爹和奶奶疯了似的去找当初的衙差,但那衙差一直在外边跑,等见到人,又是几个月过去了,信因为长久没人要,也退不回去,没人为他的辛苦付钱,他就把信当引火的,给烧了。”

沈岳:“……”

接下来的林征没说,但沈岳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