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南宫家,第一眼看到的既不是南宫静也不是父亲南宫麟。
他走下楼梯,迈着闲庭信步般优雅的步伐仿若是水墨画中走出的谪仙,看着他的瞬间眼眸再也无法自他身上移开,蓬松轻柔的褐色短发映衬着阳光的色泽,狭长的凤眼缓缓展露全貌,夜晚星辰的黑色眸子灿烂夺目,他静静站在台阶上,四周像是有着特殊的界域隔离了其他人,充满了凡人不能涉足的遥远距离感,遥遥远望便是天荒地老的亘古悠远。
“杜蔚然?”林音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他会在南宫家?
冲着万俟睿微微颔首,杜蔚然阔步离去像是没有看到林音般,把她当作了空气无视之,走到大厅门口与进入的宋子飞擦肩而过,两人礼貌问候了下,宋子飞便走了进来。
见林音一脸诧异,宋子飞问道,“怎么了?”
“杜蔚然怎么会在这里?”万俟睿代替林音问出了心头疑惑。
宋子飞斜睨了,“杜蔚然与南宫静有一项合作业务,目前还在商榷之中,”对上万俟睿惊讶的眼神,宋子飞叹息的摇头,揽着林音往楼上走,“你还真是玩物丧志啊!”
立刻知道宋子飞在嘲笑他与江蓠的交往,开口想辩解什么,可有口难言,宋子飞也不一定愿意听,只能忿忿不平的跟上了两人。
擦拭着红肿眼眶的林筱艳惊讶的望着推门进来的两人,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为什么她看到自己的女儿,林音不是离开日本去旅游了吗?南宫静都说不能确定林音的位置。
“妈妈?”宽敞的房间已经成了病房,她的妈妈握着手帕,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抽泣,病床边空着单独的陪坐沙发,林音挣脱了宋子飞的手,走到了林筱艳身边。
女儿温热的手覆盖在了她没有知觉的膝盖上,她才回过神,激动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眼泪朦胧,“小音,我的小音,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
倾泻而下的眼泪,吓了林音一跳,“妈妈,别哭啊,妈妈……”
林音抽出了她握在手中却不用的手帕,小心的擦着母亲的眼泪,向来妆容精致的母亲没有化妆,华贵的衣服也起了皱痕,这样的母亲反而给她更加亲近的感觉,不由的细声安抚着哭泣不止的母亲,“妈妈别哭了,还有其他人,多难看啊!”
一听有其他人,林筱艳立刻止住了眼泪,看向跟着林音一起进来的男子,“他是?”
在林音安抚母亲的时候,宋子飞走到了病床边观察着南宫麟的症状,简略的看了下运作的医疗仪器,“伯母好,我是林音的……”
“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撞了下宋子飞,生怕他说出什么令母亲担忧的话,特地加重了朋友两个字,暗示他不要多说话。
林筱艳立刻整理妆容,寒暄道,“你好,我是林音的母亲,刚刚让你见笑了!”
“哪里,伯母太客气了!我和林音是好朋友,目前在法国医院工作,听说伯父重病我也跟着林音一起来希望能帮上一点忙,打扰了!”宋子飞气宇轩昂说的宛如是个刚踏入社会的热血医生,他不是偷瞄着林音的眼神被林筱艳抓个正着,羞愧的冲着林筱艳笑了笑。
看来这个小伙子是喜欢上林音了,相貌不错,谈吐也大方就不知道家境怎么样,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真心对林音好,林筱艳对宋子飞越看越满意。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面色惨白中透着死气,林音简直认不出他就是自己的父亲——南宫麟,为什么六年之间他会变成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六年前那个成熟高大散发着沧桑魅力的南宫麟,林音心痛了,望着父亲凌乱的头发,伸手想要梳理,可触到了他的额头停顿住了,茂密的黑发中何时冒出的那么多的银丝。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看见母亲一脸的担心,久旋在心口中的话没有问出口,母亲立即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留恋的看了父亲一眼,林音尾随着母亲离开了房间。
林筱艳为他们沏了壶清茶,袅袅茶香令林音心境平稳了不少,闻着杯中的清香小啜上一口,口齿留余韵十足,“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毫无预兆的瘫了下来。”林筱艳摇摇头,南宫家族的事业她不管,也无法从丈夫口中得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