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牵连了很多人。”萨迦低声说。
“你内疚吗?”妖狐低声问。
“略微有一点,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大概就没有这场动乱。”萨迦说。
“这是只是因我们而起,但错误不因为我们。罪恶早就隐藏在这个腐烂的教会里面。”妖狐眺望着燃烧的城市,兜帽阴影中的双眼闪耀着冰冷的紫光,仿佛清澈的紫钻正在熠熠生辉。她冰冷而平静的说:“我们只是撕开他们光鲜的外衣,暴露出他们丑陋和肮脏的本质,让他们有机会一次性发泄大量腐臭的罪恶。即使我们不这么做,他们也在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作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是民众早已麻木的忍受,所以平常才有虚伪的和平。”
萨迦想了想,笑着说:“说得有道理,我们走吧。”
萨迦和妖狐跑下略微有些陡峭的山坡,只在经过哨所时略微停留减速。哨所中的卫兵当然不值一提,只是几只看门狗还是有些麻烦。下山之后就是城郊,因为全城戒严的搜查,所以有的街道没有人,有的街道满是人,萨迦和妖狐很轻松的避开他们,一路飞奔的来到大帆码头。黑鬼和海婊子的住处,大帆工会的二层小楼现在灯火通明,时不时有马车停在门口,然后有打手揪着几个戴着头套,浑身五花大绑的倒霉蛋下车压进工会。萨迦凭借敏锐的听觉,还能听到小院内不断传出的惨叫、喝骂、皮鞭抽打声,偶尔还有人大声咆哮。
“看来他们挺忙的。”萨迦皱眉说。
“守卫怎么样?”妖狐问。
萨迦随即使用月之凝视观察,结果看见大量重重叠叠的人影,几十个较为明亮的人影分散在房子四周,连屋顶上也趴着几个,防备比平常更加的严密。在小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两个最明亮的人影正陪着光亮暗淡的一男一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海婊子,这暗淡的男人应该是黑鬼。他们的力量只是不折不扣的凡人,萨迦可以轻松捏死他们,但他们身上的衣服荧荧发亮,还有几件闪亮的饰品,显然是贴身防护的魔力道具,貌似还挺强力的。
萨迦把情况形容一下,摇头说:“不好对付。”
妖狐点点头,淡淡的说:“变故刚刚发生,他们正在紧张着,很快会松懈的。”
萨迦点点头,然后向隐形跟随的声波比划一下。漆黑的迷雾从声波体内涌出,让她从无形化作有形,战斗服的下摆像孔雀开屏一样展开,下面是沸腾翻滚的漆黑浓雾。一只鸦鬼蝠从浓雾中飞出,又有六只紧随其后。七只鸦鬼蝠借助夜幕的掩护飞到空中,在大帆工会上空盘旋。屋顶上潜伏的几个暗哨警惕的观察周围,却没有观察头顶上。所以七只鸦鬼蝠无声无息的降落,依次从烟囱钻入屋子。烟囱中有很多分叉,有些连通着各个房间的壁炉,也有些联通着厨房的火灶。现在是凌晨五点,大部分有人房间的壁炉正在生火,但那些没人房间的壁炉与厨房的火灶是熄火的。它们从这些炉灶进屋,找不为人知的角落潜伏。
鸦鬼蝠拥有非常敏锐的听觉,七只鸦鬼蝠分散在这栋楼的各处,能监听整个院中每一个人的一丝动静,然后把信息传给声波。声波分析这些声音之后,捡有价值的传给萨迦。所以萨迦能够非常清晰的听见,在二楼的那个房间中,黑鬼与海婊子的说话声。
萨迦一边听一遍笑着摇头,妖狐好奇的问:“你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