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问道。
“他前些天他把一箱货放在我这了,这两天我这没碰上咱们村的人,我就给你们送来了。(对司机)来快把车上那箱货拿到店里去。”
司机把货扛了进去。
“哟,我昨天在宋平家坐席时,听说五才把他取的货放在心上人那里了,原来他的心上人就是你啊?”四海媳妇道。
“你胡说什么啊!我开的是‘心上人’旅店,和五才没有关系。”
“常爱妮!你敢说你和五才没有关系?我问你五才穿的那条女人内裤是不是你的?”秀娥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人是不是疯了,五才怎么会穿我的内裤啊!”
“怎么不是你的,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啦!昨晚让我撕破扔到厕所了,要不要我捡来让大伙瞧瞧。”
“是我的又能怎么样?那是人家五才爱穿。”
“哟,常爱妮想不到你还这么浪漫,真的把内裤脱给五才穿了?”四海媳妇问道。
“不要脸的东西!”秀娥骂了起来。
“你在骂谁呀!你不是把内裤撕了吗!下次我让五才哥给我买最好的!走(对司机)我们回去!”常爱妮上车走了。
“真没见过有这样厚脸皮的人!”三来媳妇道。
“你家五才也真是的,上次弄来个温州女人,这次又招来了这种骚货!”四海媳妇道。
“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秀娥又哭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星期天的中午,刚吃完饭的严民正在宿舍看书,芳芳突然提着一个小包走了进来:“严大哥。”
“是芳芳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严民客气地招呼着。
“二怪又转到省城医院去了,我给汇了点医药费,顺便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啊?”芳芳坐了下来。
“星期天没事,随便看看书。二怪的伤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院啊?”严民边倒茶边问。
“已经好了许多,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出院了。”
“最近怎么样,工作有压力吧?看你们最近的动劲挺大的!”
“不瞒你说这么大的摊子我还真觉得有点力不从心,这主要是我还没完全取得群众的信任,不过我想会慢慢好起来的。严大哥,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好吗?”
“好好好,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芳芳从包里面取出一件毛衣:“严大哥,我织了件毛衣你穿上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给我织的,这怎么可以啊!”
“怎么不可以?命都是你救的,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快穿上让我看看,要不我可要生气了!”
“好吧,那我就穿上试试。”严民把毛衣穿在了身上。
毛衣确实很合身,像量体织的一样,芳芳笑了,笑的很是开心。严民也笑了,看着芳芳开心的样子,严民开始感受到这件毛衣的份量,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件毛衣带来的温暖。可他还是没有完全感受到芳芳为织这件毛衣所花费的心思,和芳芳在这件毛衣上所倾注的感情。虽是件普通的毛衣,可它不知陪着芳芳渡过了多少不眠之夜,里面不知浸含着多少泪水与喜悦。白天一有空她就拿起了毛衣,那怕剩下的时间能织几针她也要织,晚上没人的时候她又拿起了毛衣,再困,再累她仍要织,高兴的时候织、悲伤的时候织、孤独的时候织、烦恼的时候织、思索的时候也在织,她不知道织这件毛衣用了多少日子,但她知道这件毛衣是织给严民的,为什么要织给严民,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一种感觉,可年轻女人们的感觉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一转眼又到了晚上,孟达躺在炕头抽烟,妻子由玉兰边做针线边和孟达唠叨着:“听说芳芳又给二怪寄医药费了?而且是她自己的钱?”
“村里那几个钱早就用完了,她不拿钱让谁拿?”孟达没好气的回答。
“那咱们帮帮芳芳吧。”由玉兰又道。
“你懂什么,村长就那么好当!去山上开荒的那伙人的补助费还一分钱也没发呢!过几天我就让那伙人上芳芳家要去。”
“你明知道村上没钱了,还叫人去向人家要,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什么落井下石,我想让她将我失去的还回来!”
此刻芳芳正躺在床上看书,忽然感觉到有点困就准备关灯休息,这时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她披着衣服走到院子:“谁呀?”
“阿姨,是我,我是巧莲。”
“什么事啊?”
“我弟弟二娃不见了。”
“你爸你妈呢?”
“他们都出去打工,去了有一个月了。”
芳芳穿好衣服开门,只见一位不到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站在了门口。眼里含着泪水:“芳芳阿姨。”
“你好像是村西,大元家的女儿?快说说你弟弟是怎么丢的?”芳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