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刚讲完话一阵热烈地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自从从父母那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苏雪兰心情十分沉重,自己现在的恋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哥哥,父母成了养父母,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早已离开了人世,前夫沈西蒙却成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养子,成了自己恋人凌云飞之父凌德的亲生儿子,凌德之子凌云飞又成了自己养父母的亲生儿子,简直是乱套了。叫她怎样接受的了。此时苏雪兰正扒在办公桌前写教案,然而却不停地走神,一连撕了好几张,只好停了下来,不一会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喂,云飞吗?我是雪兰,你抽空能来我这一趟吗?……没什么事就想见见你……,……什么,你现在在省城,你说后天开车过来,那好吧,我在教院的学习已结束了,你直接来凤鸣中学找我。”
一天上午,灵山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只见他穿一身咖啡色中式休闲装,提着一个大旅行包在村口东张西望的走着,有一种城里人的气派。不一会儿迎面碰上背着喷雾器正要去田间打药的三来。
“请问宋全家在什么地方?”
“您是?”三来仔细打量着来人。这人看起来六十开外,瘦高个儿,头发花白,面部微黑,镶在四方大脸上半端沟纹丛中的一双小眼珠却炯炯有神。
“宋全是我大哥。”
“噢,您是德彪大叔吧?我听宋大娘说过。”三来突然想了起来。
“是我,三十多年没回来了,我大哥还好吗?”宋德彪问道。
“宋大伯他十年前就去世了。”
“什么!我大哥他十年前就去世了?那我大嫂现在怎么样?”宋德彪大吃一惊。
“您总算回来了,宋大娘她最近病的厉害。”
“我大嫂病了,是什么时候得的病?”
“有好些日子了,现在正在发紧,您快去看看吧,从那边数第一家就是。”
宋德彪急急忙忙地走了。
晚上,孟达回到家里和往常一样坐在了那张人造革沙发上,所不同的是以往都在喝酒,今天却抽着闷烟,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芳芳会当选为村长。由玉兰照例在旁边不停地数落着。
“你不是说灵山村离了你不行吗?我看人家芳芳就比你强,要不能有那么多的人拥护她。”
“你这老娘们,别跟着瞎起哄了行不行!村长不当了,我现在还是灵山村的治保主任,党支部的组织委员!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她芳芳连党员都不是能把我怎么样!”
“人家是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你,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只学会了给人断官司,平纠纷,你看看人家芳芳一来咱们村就开始养猪,搞缝纫,开商店,办学校,栽大葱,尽想着挣钱的事,就凭人家勤快这一点我就佩服!谁像你家里的活什么都不干,村里村外全靠一张嘴,这回我看人家芳芳为了全村是豁出去了,你可别给人家穿小鞋,要不我和孩子也得让人指脊背!”
“你唠叨够了没有,我孟达是有头有脑的人,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我比谁都清楚。沈西蒙那小子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输给了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大话谁都会说,真正干出来才算本事!我倒要看看她芳芳能把灵山村整成啥样!”
“整成啥样?反正人家比你强!”
“那就走着瞧吧!”
又是一个清晨,秀娥刚开了店门,快嘴就进来了。“哟,是快嘴兄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又没烟抽了吧?给。”秀娥拿了一包烟给了快嘴。
“一盒,怎么行,给一条吧!以后就没时间了”
“怎么,要出外吧?你家的小麦还没种哩!”
“芳芳村长说旱坡地的春小麦产量低周期长,今年让大伙不要种了,现有的旱坡地除土豆外,全部栽上大葱。知道不?”
“那不种粮食吃什么?”
“你们组那些地能浇上水可以专门种粮食。”
“那你们吃什么?吃土豆就大葱!”
“看你说的,我们没粮,可以向你们卖吗!”
“怎么这种了一辈子地,现在还要买粮食吃?这算什么啊!”
“只要咱口袋里有了钱,有什么不能卖啊!”
“那你就不种粮食了?”
“不种了,我的地全部栽大葱,过去咱们是以种粮食为主,现在要因地制宜发展经济作物,芳芳说这叫作改变农业产业结构。知道不?”
“哟,才跟芳芳学了几天,就这么多新名词,我可听不懂。哎,快嘴,听说宋德彪回来了?”
“这老头,不知为什么坐了这么多年大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才回来,不过回来的也是时候,宋大娘的病正在发紧,听说连寿衣也穿上了。知道不?”
“宋大娘的儿子宋平怎么没回来啊?他可是咱们村唯一在外干大事的人啊!听说现在还当了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