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兰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手不停地在凌云飞的背上抚摸,她的肢体语言告诉他,她需要他。他疯狂地吻着她,更加仔细地读着她。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幸福的忍受着他那甜蜜的轻狂。他的意识在不断走动,她的感觉也跟着走动,他从她的手上感受到她内心的焦虑与无奈,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内心的渴求与忠诚。
两颗心在呼喊着、歌唱着、而且相互撞击着。像一曲美妙的旋律,飘洒在校园上空,回荡在整个楼层……
在这个多情的夜里
只想让你陪到心碎
真心的去爱痴心的去给
今夜就圆了梦里的约会
借着风儿放飞
借着月光去醉
偷偷的放肆
偷偷的犯规
偷偷的激动
偷偷的流泪
不知不觉明月已经挂上中天,一阵冷风从窗口窜了出来,凌云飞突然感到背上有点凉意,苏雪兰也好像刚被从梦中惊醒,在理智的再三催促下,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雪兰,原谅我吧!那份计划我今晚必须得把它赶出来,明天还得去市郊那个化工厂联系设备。”
“真舍不得让你走!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那个芳芳?”
“不是的,最起码现在不是。”
“我理解你!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在感情上能放得下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谢谢你,雪兰,你对我的那份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
几天来,苏雪兰一直被一种爱的薄雾笼罩着,她突然发现自己比原来更年轻、更漂亮、更智慧、更真实、更生气蓬勃了。在爱的漩涡中已经遍体鳞伤的她,虽然脆弱的不堪一击,但这从天而降的幸运却是她重新认识了自己。苏雪兰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在个人感情问题上,她是十分敏锐而又十分谨慎的,她喜欢感情丰富的男人,她认为最好的男人是有点诗人情怀的男人,她喜欢深沉的男人,她认为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不是他才华外露时,而是他沉思的时候。凌云飞的到来使她兴奋不已,她感到生命又一次进入了春天,人生辉煌指日可待!
凌云飞是位成熟而稳重的男人,他心里仍装的是芳芳,对自己和苏雪兰的感情他认为只能用心去感觉,不可用理智去思考,他怕自己坠入爱河而失去独立,怕被感情引入误区而无法收场,然而最怕的却是怕失去这位数年来第一次遇到的知音小妹妹!
第二十一章
春节前夕是西北一年最冷的季节,除少数生意人外灵山人大多都呆在自家的热炕头上,不讲卫生的山里女人撒尿时也冷得不想出门,便直接撒到洗脸盆里。但灵山也有屁股尖在家里坐不住的人,穿着老棉袄,戴着旧毡帽,低着头,弯着腰,操着手在村里乱转。挂在村头电线杆上的广播喇叭,把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在秀娥商店对面老皂角树旁唯一能晒上太阳的地方围成一圈边听边聊着。喇叭里传来了梅子那流利的声音:
“广大的村民同志们,阳县凤鸣镇广播站现在是本镇新闻节目时间:
灵山村计生员、养猪能手冷芳芳,每天坚持给隔壁老人挑水,三年如一日,成为我镇广大妇女的楷模。
凤鸣中学青年教师杨六帅,置重病的父亲于不顾,坚持为缺劳户打煤块,在灵山村已传为佳话。”
“哎,贼猴,听说六帅在帮你家打煤块了?”三来问道。
“我说贼猴,你小子身强力壮的,还算缺劳户?要人家六帅为你打煤块?”五才接着道。
“人家要学雷锋,做好事我有什么办法!”那种事情能实话实说吗?贼猴只好和稀泥了。
“唉,现在做好事的人不多了,象芳芳、六帅这些人应该表扬表扬!”一坏道。
“你们刚才说的六帅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一老者问道。
“他爸的外号叫‘光屁股’知道不?”快嘴道。
“噢,原来是“光屁股”的儿子,听说“光屁股”最近病又重了!”老者道。
“可不是嘛!听说连饭都吃不下了。”三来接着道。
“这老头怎么得了这么个‘雅号’怪难听的!”贼猴问道。
“听说,年轻时偷人家老婆,被人家光着屁股给赶了出来,从此得了这个雅号。知道不?”快嘴解释道。
“这老头年轻时还挺风流的!”五才又道。
“唉,儿子和他爸差不多,都是那德行!”贼猴叹道。
“人家帮你打了煤块,你还说人家!”三来问道。
“这和做好事是两码事!”贼猴道。
“听说哈二怪如今成了计划生育模范了?”五才问道。
“怎么光棍也能当计划生育模范!”一坏有点糊涂了。
“孩子越少越先进呗!”三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