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甘书记!”白凤出去后,梅子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然后坐在了甘书记对面。
“你是最后一个人吧!叫什么名字?”甘书记问道。
“您好!甘书记,我叫梅子。”
“噢,你就是沈专干介绍的那个从市里来的梅子小姐,到底是城市人,气质就是和农村人不一样!”甘书记上下打量着梅子。
“您过奖了。”
“你的情况沈专干已给我讲了,我也就不用再问了。现在我们就开始考试吧,当广播员,是在为党作宣传工作,它主要用的是嘴,你能讲讲嘴的功能吗?”
“嘴不但能表达语言与感情,而且还有它的两重性,如果我有两张嘴一张用于广播、宣传;另一张专为甘书记您排忧解难——”梅子眼中闪着秋波。
甘书记眼睛一亮:“妙!妙!很精辟,很深刻吗!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被录取了!”
“谢谢您,甘书记!”梅子一下子扑了过去在甘书记的脸上吻了一下。
“应该叫我——甘哥!”甘书记乘势将梅子搂在怀里。
“甘哥,看来您这位胖书记也很好色?”
“好色有什么不好!那是男人的一种本能嘛。”
“您的见解也满精辟的吗!”梅子又撒起娇来了。
秋末的山风又刮了起来,幸好现在是农闲季节,玉米挂在了墙头,小麦种在地里。灵山人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刮就刮吧!你刮你的,哪怕山呼海啸!我聊我的,常常天南地北!此时灵山村的商业中心兼新闻发布中心——村头秀娥的小卖部又热闹了了。五才、秀娥、还有刚买完东西的快嘴、贼猴婆娘正在闲聊。
“听说芳芳在镇上开了个书店,不知生意怎么样?”秀娥问道。
“听说还不错,芳芳低价售书,开张那天就卖了三百多块钱,最少要赚三十多块钱,让我们干一个礼拜也挣不回来。知道不?”快嘴道。
“人家芳芳前些年在城市里呆过,见过大世面,干起事情来就是和咱山里人不一样。”五才赞叹道。
“开个书店,算什么本事,有钱谁也能开。哎,歪狗杀人了,你们知道不知道?”五才的话又撩起了翠翠的醋意,她故意叉开了话题。
“听说了,已经被派出所抓起来了。”五才道。
“不知道这狗才又把谁给杀了?”问道问道。
“听说是外地在咱镇上开复印部的一对年轻夫妇。”快嘴道。
“怎么,一次杀了两个人!为什么?”秀娥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不过听说男的当场死了,女的可能还有救,留下一个八岁的孩子怪可怜的。知道不?”快嘴又道。
“这个该天杀的东西,什么坏事都能干出来,去年平白无故把隔壁三来家的麦草垛点着,差点烧了人家住的房子。”翠翠又想起了往事。
“快嘴,你说去年歪狗点三来家的麦草躲到底是为了什么?”秀娥又问道。
“为什么!为人家吃了一次羊肉!”快嘴随口道。
“这小子,人家吃羊肉关你屁事!”五才不解地道。
“看人家吃肉不服气呗。”翠翠道。
“听说村上处理那件事时,村长还批评了三来,说人家三来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既然吃了就应该把门窗关紧点,别让肉味跑出去刺激别人的犯罪动机。”快嘴补充道。
“村长为什么总偏向歪狗?”秀娥问道。
“咱们村上离不开歪狗呗!年初收提留款时村长领着歪狗,只要歪狗在门口一站,谁还敢不交罚款,三组的乖锁家没钱,歪狗就上去把人家的住房给扒开了。知道不?”快嘴道。
“唉,咱灵山村人杰地灵,尽出活宝啊!”翠翠叹道。
“是呀,这回恐怕要变成死宝了!”秀娥担心了起来。
此时在阳县凤鸣镇派出所审讯室内所长李向东和男干警小王正在对歪狗进行审讯,女干警小刘在作笔录。
“这么说你承认这对夫妇是你杀的?”李所长问道。
“是的,不承认也不行了。”歪狗直言不讳地答道。
“你和复印部夫妇原先有仇吗?”李所长又问。
“没有,是这次复印身份证才和他们认识的。”
“他们多收你钱了?”
“没有。”
“既无冤又无仇,你为何下如此毒手?”
“我也不知道。”
“放老实点!你知道我们的政策吗?”
“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就交待你的杀人动机?”
“我没有动机。”
“没有动机,为什么去杀人?”
“那天我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