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凌,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给你说媒去。”娜娜故意道。
“别胡说,人家芳芳在这儿。”
“大叔一个人苦了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找个老伴了。”芳芳插道。
“唉,这几年没碰上合适的,像你娜娜姐那样的厉害女人,把男人吓的不敢回家,谁敢要啊!”凌德终于找到了回击娜娜的机会。
“人家说你哩,怎么拿我开起心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敢回家,难道人家回家还要向你打报告不成!不和你说了。走,芳芳咱姐妹俩到里屋说去。”娜娜拉着芳芳进了里屋。
下午,芳芳在市场买菜时,几个长舌妇在远处指着芳芳议论起来。
“人都说老凌金屋藏娇,原来是这个小妖精啊!”妇女A道。
“听说几月前在做手术时让人把卵巢一起给切了。”妇女B补充道。
“原来成了不下蛋的鸡!”妇女C道。
“不知原来生没生过?”妇女A问道。
“结婚后生过一个孩子,后来男人死了,孩子也丢了,就跑到老凌这儿来了,说起来怪可怜的,听说人品还不错。”妇女B道。
“和凌德那老不正经的在一起,能好到哪儿去?看她以后还怎么找人。”妇女C又道。
芳芳只能装着没听见,她一脸沮丧,匆匆地买了菜回家。
夏天的夜晚,屋子显得十分闷热,凌德摇着扇子在床上躺着,芳芳仍在店内忙着。
“芳芳,别忙了快点休息去吧。”
“大叔,您睡吧,有热水我想洗个澡。”
“你洗去吧,我睡了,把外面的灯关上。”
“知道了。”
芳芳把澡盆拿进了里间,在盆里兑好了水后,关了外间的灯,就进了里屋关上门,洗起澡来了。里间的窗户关着且每片玻璃上都从里面糊上了白纸。窗户上不时地晃动着芳芳裸体的身影。
听着芳芳洗澡时哗哗作响的水声,凌德在床上怎么睡不着。他不时地看着窗户上芳芳那晃动的身影。一种欲望被唤了出来,感情与血管同时膨胀起来。
凌德摇着扇子轻轻下了床,走到了里间的窗户前,突然发现窗户的三分之二处有条破纸缝,但自己的个头却够不着。
他轻轻地从店中搬来条小凳子放在窗下又轻轻地站在了上面。透过纸缝向里面看着。
芳芳那白净的身子使凌德欲火中烧,他两眼死死的盯着全身赤裸的芳芳,看着她搓洗身体的每个部位。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把镶在那几道沧桑下面的瞳孔放大了许多,他像傻了一般的呆看着,脚下却不小心踏翻了凳子,一下子跌倒在窗下,响声惊动了芳芳。
“谁!”芳芳打开了窗户伸出头来问道:“大叔,你在窗外干什么?”
“我……我在……在抓老鼠,刚才一只老鼠从我床上跑到这儿来了,这讨厌的老鼠又跑到哪儿去了?”凌德结结巴巴地答道。
凌德拿着扇子在四处假装寻找着老鼠。芳芳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大叔,您是上年纪的人了,干啥事悠着点,别为了点小事伤了自己。”
“那是,那是。”凌德尴尬地答道。
芳芳关了窗户。凌德的心头微微有些震动。在芳芳的潜意识中,早就存在着对凌德的防备,然而几乎近似的遭遇与命运使她又放松了警惕。这回她确实不想在凌德这里干了。
第二天一大早,芳芳来到了原先干过活的地方,现在成了一个个体服装店,一位年轻姑娘正在缝纫机前做活,芳芳走了进来:“玉花,忙着了?”
“芳芳姐,怎么是你啊?半年没见了,你跑到哪儿去了?小宝呢?你看我光顾了说话,快进来坐。”玉花热情地招呼着芳芳。
“唉,一言难尽啊!以后再告诉你,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老板娘刚走,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你走了以后那边生意一直不好,天天有人上门讨债,老板没办法,只好把厂盘了出去,雅红和小兰她们都没找着活,只好回了老家,我在这也是替人顶班,上月老板娘的表妹回去生孩子了。再过两月我也得失业,你现在在哪儿儿上班?”
“在一家老乡的油漆店帮忙,可我不想再干这个了。”
“能干就干吧,这年头,找个活也不容易,咋说总比没活干强!”
芳芳欲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想了想:“唉,没办法!你忙吧我该走了。”
“没事来玩啊,芳芳姐!”
“好的,玉花,再见!”
第十章
夏天的夜里,黑暗总是沉淀不下来,远近不同的灯火在街中烧出了一片片光明,马路上的车鸣声、夜市里的喧哗声、帐外蚊子的嘶叫声,在交织着夜的繁忙与纷乱,描述着夜的复杂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