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章(1 / 2)

凌德拿着钱走了。他虽然还因上次小宝的事心存内疚,但却抗拒不了金钱的诱惑。

灵山是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地方,数十里宽的山脉从南向北无休止的延伸着,前山的那两条秃岭就像女人的两条大腿自西向东横放在山脉的顶端。交汇之处凸出来的那片绿荫是灵山最美的地方,叫灵山村,几里宽的村庄白天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山大沟深。到了晚上就奇了,它神秘的像个迷宫,九沟十八叉,叉叉有人家,不熟悉路径的人进去就别想出来。难怪解放战争时期,国军几次围剿北山游击队,硬是晚上不敢进村。

“灵山没景,两条秃岭。”那是说灵山的空旷,灵山的贫瘠与荒凉,然而夕阳在岭上泛起的那道金黄却燃着了整个山梁,灵山到傍晚才美丽,灵山到夜间才神秘。那高低起伏的山脉,银色的山泉。袅袅的炊烟,零星的灯火。绘制出一幅既荒凉壮美又神秘难测的画面。

在夕阳的余晖中一位低个中年男人拉着一辆架子车走了过来,车子上装着几十块青砖及一部分各色瓷砖和多半水泥。车轮有些滞涩,所以步子显得有些沉重,但却很有力!他就是灵山村老实厚道的光棍汉猪娃,这些年他几乎承包了村里所有的技术性‘杂活’:杀猪宰羊、挖墓伐树、麦田打药、盘锅灶、垒厕所、修猪圈等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这不是猪娃吗!”猪娃刚走到坡口就迎面碰上了五十开的秃顶男人村长孟达。

“原来是村长,您上哪儿去?”猪娃停下了车子问道。

“我刚从镇上开会回来,哎,你拉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隔壁宋老伯死了,我给挖的墓,人家儿子在外面挣大钱,墓穴全用瓷砖砌了,剩下的材料我说给拉回去,可人家不要,全给我了,你看装了满满一车子,我寻思着用这些材料把我那炕另盘一下。”

“你小子就会捡便宜,听说你成白老二的徒弟了,学会杀猪宰羊了吗?”

“宰羊还不会,人家宰羊时我只是帮着拉拉羊腿,剥剥羊皮。”

“听说你小子这几年干的还不错,干活肯下力,人缘也好,有四十了吧?”

“三十八了。”

“好好干,多攒些钱,明年娶个好媳妇,生个胖儿子。”

“谢谢村长!”

“哎,猪娃最近麦田该打除草剂了,往年你们小组都是你打,今年还没准备?一户收三块钱一月下来你小子最少也能赚个上百块钱!”

“唉,为这事我已跑了几趟镇上,可今年除草剂紧张,没货!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上市里买去。”

“也只好这样了。”

“猪娃啊,做事和做人一样要实在,要专心致志,如果思想跑了锚,样样工作干不上去!”这话是孟大村长的口头禅,作报告时每段话的后缀,无论是和人谈话还是作报告结尾总是这句话,在灵山村连小孩也都会背了。

“知道了,村长,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孟达得意洋洋地走了。头顶上那几根屈指可数的头发也得意洋洋的在微风中晃着走了,那可是孟达的招牌,孟达的骄傲!头大那是聪明,毛稀意味着智慧!头大加上毛稀那才是神秘!才是高深莫测!人说‘头大额宽,必是高官’,孟达虽不是高官,可高官又能怎样?在灵山村谁敢说他不是高官的爷!

第八章

手术后的芳芳身体恢复恢复得很快,今天她的心情特别好,饭桌上的菜肴也就比往日丰富了起来。

“大叔,别干了,饭菜都快凉了,来快吃啊。”芳芳喊着正在埋头干活的凌德。

“今天的午饭,怎么这么丰盛?”凌德不解地问。

“大叔,多亏你那天把我及时送到了医院,要不我早就没命了,我得好好谢谢您。”

“那算不了什么,是谁也会那样做的,来,你也吃吗。”

“大叔,我先敬你一杯。”

“那就多谢了!哎,芳芳上午去医院复查了吗?”

“去了,检查倒没检查出什么,刀口长的很好,医生说做这种手术很危险,过几天还要给我作全面的检查。不过那个给我做手术的大夫我觉得他怪怪的。

“你说的是那个王大夫吧,他怎么怪怪的?”凌德不解地问道。

“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去特别客气,问这问那问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都问了些什么?”

“他问我最近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问我手术部位感觉如何,问我生过几个孩子,还让我解开裤子查看刀口,我说刚才已经检查完了,可他非要亲自看看不可。”

“你让他看了?”凌德大吃一惊。

“人家是医生吗,再说手术也是他做的,再检查一次也无所谓。”

“这个流氓,他对你非礼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