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译河目光里迸射出阴戾,看着孙静依的这张脸,他丝毫没有一丝温情。
往日对她的情份,此时也不覆存在。
孙静依流着泪,她何尝看不出来他眼里的冷漠。
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
明明在出国前还跟她你侬我侬,只是一次受伤,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就像个等待着临幸的妃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等他想起她了,有生理需要了,他就会来翻她的牌子。
他不需要的时候,她就被打入了冷宫。
她是个女人,一个爱他的女人,怎么能不嫉妒?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骆译河冷眼盯着孙静依,只说了这句话。
“我可以做个听话的女人,但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为了一个已婚女人这般的用心良苦。”孙静依红着眼,咬着唇,“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骆译河光着身子去了洗手间,“你,永远跟她没法比。”
孙静依的心,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跟了他这么多年,最终换来了一句:永远跟她没法比。
是谁跟她说,她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是谁跟她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又是谁跟她说,一辈子,只想跟她厮守?
有太多的美好承诺,美丽诺言了。
他给她编织了一个美的不像话的梦,让她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现在,他亲手将这个梦给打碎了。
狠狠的扎着她的心。
孙静依捂着血淋淋的胸口,那里有一把匕首在里面搅动。
痛得她连呼吸都快上不来了。
走出酒店,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车辆和人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骆译河走出来,就看到孙静依坐在喷泉边上哭。
看到她瘦弱的背影,骆译河走过去。
“回家。”骆译河站在她的边上。
孙静依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擦了眼泪。
他这是不放心她,特意追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
她不敢抱着这样的幻想。
回家?
回哪里?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是攀上了高枝。
早该看清现实的,可她就真的这样放弃吗?
她不想过那种每天为了生计,拼命赚钱的生活。
也不想为了钱,受同事排挤,上司欺压。
她想过富太太的生活,不用为了生活而跟四处奔波。
可,她现在,还能留在他的身边吗?
就算留下,他又把她当成什么?
情人?
还是床伴?
“还愣着做什么?回家!”骆译河见她一动不动,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
孙静依抬头看着他,吸了吸鼻子,“译河,你还爱我吗?”
她问这句话,带着很大的勇气。
如果他说不爱了,她就离开。
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也不愿留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
如果他说爱……
不,他怎么会爱她?
他要娶卓玥,明明就是爱着卓玥的呀。
这个问题,问的真傻。
“先回家。”骆译河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孙静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爱,为什么又要她回家?
如果还爱,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
骆译河看了她一眼,便去开车。
孙静依握紧了手。
他一定对自己还有感情,不然他干嘛不回答她?
只是现在他一门心思扎进了卓玥的身上,还没有正视对她的感情而已。
一定是!
这么一想,孙静依心里好受多了。
她还是跟着骆译河回家了。
到了骆家祖宅,气氛很是压抑。
骆老爷子坐在首座上,一脸的怒意。
“这么多人,连两个不能动弹的人都看管不住!你们都是无能,饭桶!”骆老爷子气急,把手里的拐杖拄的咚咚响。
众人低头,不敢辩驳。
毕竟这确实是他们的失职。
骆译河一进门,骆老爷子就凝眉看着他身后的孙静依。
怎么又把这个女人弄回来了?
“人是被谁带走的,我很清楚。只是,你们查到他们是怎么把人带走的吗?”骆译河走到一旁坐下,气势逼人。
他进门都没有看骆老爷子一眼,也没有叫一声。
这样的无视,让骆老爷子心中难平。
但此时,这些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把人给找回来!
“都查过。最后在别墅的二楼客房的窗户上找了一点痕迹,那是十分精密的龙爪手留下的。对方一定是个神出鬼没,本领之高的神偷。不然,不可能不知不觉就把两个人给带走了。”
阿正分析道:“而且,对方一定早前就潜入打探过宅子里的路线,不然他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人安全带走。这宅子里的所有防备,巡逻,还有暗哨都是精密布控的。”
“所以,还是你们无能!”骆老爷子怒瞪阿正。
阿正不语低头。
骆译河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我会处理。”
骆老爷子皱眉,“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您不必过问。”骆译河淡淡的扫了一眼老爷子,“既然您已经找到了您的真爱,经历过这么多事,年纪也大了。不如出国颐养天年吧。”
骆译河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着实让骆老爷子惊到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骆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孙子,居然敢这样安排他!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让您出国,远离这些琐事,不是很好吗?”骆译河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一点感情。
骆老爷子紧握着手上的拐杖,“我还是骆家的家主!”
“不,您是前任家主。现在骆家,是我的。”骆译河轻勾薄唇,眼神冰冷。
“你……”
“好好过您的生活去,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另外,您放在苍家的那颗棋子那么多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成。反正都是无用之人,您带着她一起离开,也算是圆了您二位年轻时的梦。”
“她是你奶奶!”骆老爷子气极。
“她是我的谁无所谓。成事不足的人,我向来不会留在身边。”骆译河站起来,跟阿正说:“安排老爷子出国,派人好生照料。”
“是!”
“你……你……”骆老爷子气得胸口疼,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
骆译河已经去了书房。
孙静依站在一旁都愣了。
她看到老爷子这个样子,没有一点点觉得舒畅高兴,反而揪紧了一颗心。
骆译河变了。
他就跟个恶魔一样,变得让人心寒。
他能对自己的亲爷爷这样,更何况是她?
如果得不到他的心,让他没有利用价值或是厌恶了,他也会这样把她踢走吧。
越想,心里越害怕。
握紧了拳头,控制着那种恐惧感。
她一定要成为对他有用的女人!
哪怕是,只在床上任他消遣的女人。
。
“骆河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他的亲人啊!这孩子,他怎么这么……这么冷血!”胡楠得知骆译河给他们做的安排,不敢置信。
骆老爷子靠着椅子,仰头长叹,“他不再是那个会隐忍的孩子了。以前,我就算是打他,骂他,他也是忍着,不声不响。从他出事后醒来,他就变了。就像是被禁锢在笼子里的狮子,获得了自由一般。他不再会听任何人的话了。”
“他把我们送出国外,还让人盯着我们,这明摆是要监视我们啊。”胡楠抓着骆老爷子的手,“致敬,他这么对我们,不就是因为没有得偿所愿么?只要我们帮他得到卓玥,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么?”
骆老爷子抬眸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很想得到卓玥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卓玥跟苍圣烜结婚,但是都没有公布出去。况且,现在苍圣烜那个鬼样子,卓玥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守着他一辈子。她现在不跟译河好,不过就是怕别人说闲话。苍圣烜一落魄,她就把人家甩开了另嫁豪门,这传出去也不好听。但,如果她成了译河的女人,译河对她负责,这不就给她个台阶下了吗?”
胡楠轻叹一声,“之前,我答应阿梅让米月婵嫁给苍圣烜,现在苍圣烜什么也没有了,不说苍圣烜不愿娶米月婵,阿梅也看不上苍圣烜了。阿梅一直知道我跟你的事,她现在又想着让她孙女嫁给译河。这个老太太,从来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只要让译河娶了卓玥,阿梅怕是才会死了这条心。”
骆老爷子看着心上人一脸忧愁,心中愧疚。
握住她的手,“阿楠,让你受苦了。”
胡楠摇头,“我不苦。只是这么多年在苍家,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宝贝,反而辜负了你。”
“别说傻话了。宝贝找不着,一定是被那老小子藏起来了。”骆老爷子叹了一声,“罢了。以译河现在的能力和状态,他一定会找到宝贝的。这事,咱们就放下吧。”
胡楠坐在他身边,又叹了一声。
“你说怎么帮译河?”骆老爷子想起了正事。
当年,是他找算命先生算的,骆家娶了卓玥,骆家会富贵几辈子。
他为了骆家的未来,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虽然娶一个女人就能让富贵一直保持下去他是有点不信的,但是那算命先生可是云游四海的大师,有缘人才能得见一次,大师也不轻易给人算卦。
都说大师算的卦极准,更是难得。
不管如何,娶一个女人又不费多大的事,所以他才这般执着。
胡楠认真的想了想,“还有八天就是苍家给那位失散多年回来的千金举办一个回归宴会,让她迅速的融入上层社会,成为名媛中的一员。那个时候,我们就……”
胡楠在骆老爷子耳边轻声说着计划。
“这样,能行吗?”骆老爷子听完,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