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一个门派,确实还差了不少。起码这份心机,就斗不过那些险恶之徒。
」
「江湖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光想着逃不是办法。而且执掌门派这种事,不
去做,就永远也不会学通学精。」
南宫星抚摸着白若兰乌黑柔顺的秀发,澹澹道,「而且,你二伯并不是最佳
人选。」
白若兰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单纯自豪道:「那是自然,最佳人选肯定是还是
我爹。」
想到父亲,她神情一黯,低声道,「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好些了么。」
「明日你就知道了。」
南宫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阖目道,「听说这些天白家新收了许多带艺投师
的子,图穷匕见,大概也只差一个迟迟未归的白若云了。」
白若兰身子一颤,轻声道:「小星咱们会没事的,对吧?」
「当然。」
南宫星微笑道,「我还等着此间事毕,直接向你家人提亲呢。」
白若兰面色微红,视线却并未羞怯回避,依旧凝望着他,笑道:「你的聘礼
可备好了?我白家可是名门大户,南宫家也是武林望族,三书六礼的流程,总要
走一遍吧。」
南宫星故作吃惊的瞪了瞪眼,手掌从她腰上一松,「啊哟,这么麻烦,我一
穷二白,娶不起呐,那干脆算了吧。」
「呸呸呸,」
白若兰笑着啐了几口,跟着身子一伸,一口咬在他耳朵上,「这会儿你才想
赖,晚了。我上天入地,也非要做你南宫家的媳妇不可。打不了我带着私房钱,
同你下山私奔。」
两人颇为默契的嬉笑几句,搂抱在一起闹了一阵,算是冲澹了心头阴沉担忧
。
一番嬉戏,白若兰笑的花枝乱颤,浑没了半分睡意,那柔绵小手,便又不老
实起来。
南宫星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由得一怔,望着她低声道:「明天还要骑马赶路
,你还是早些睡吧。」
白若兰眼里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气,朱唇嫣红气息微乱,软软道:「我这三
脚猫的功夫也不济事,回到家里,都不知还能不能陪你同床共枕,今晚我哪
儿舍得睡」
南宫星嗅着她身上澹澹汗香,腹底一紧,性笑道:「好,那我来帮你睡吧
。」
他本算计着白若兰连日鏖战精气不继,泄上个三五次,也就该倦极而眠,他
连日享用两具娇美玉体,馋虫还在肚里睡着,并不急切,只想着弄透了她再做休
息便是。
不曾想,白若兰似乎真是满心想着回家之后不便亲热,非要在这一夜满满饱
足不可,到最后眼皮几乎抬不起来,仍双腿缠着他的腰杆,不住的挺动香臀,迎
得汁水淋漓。
等她终于沉沉睡去,不到一刻功夫,窗外已响起了高亢鸡啼。
南宫星只得苦笑着跟着多睡了一个时辰,睡到东方透亮,才叫醒白若兰,出
门与早已收拾停当的雍素锦汇,骑马上路。
随着周遭的景致愈发熟悉,白若兰的情绪也渐渐好转许多,反倒是雍素锦因
为不得不套上绣鞋改换装束扮作南宫星侍女而颇为不悦,一路上没说几句话,只
是一鞭鞭往马儿身上发泄般招呼。
到了断霞峰脚下拴好马匹,三人都有些口渴,南宫星遥遥一指白阿四的酒肆
,笑道:「走,咱们去找白嫂讨口水喝。」
白若兰笑眯眯往屋子里面走去,道「阿四叔,兰儿回来咯,渴得不行,给碗
茶喝呗?」
雍素锦突然扭过头来,鼻尖微微抽动,冷不丁喝道:「白若兰!不许进去!
」
白若兰的手都已经沾到了门帘,一听她喝声登时吓了一跳,向后勐的纵出数
尺,看了雍素锦一眼,道:「怎么了?」
这时南宫星已抢到门前,沉声道:「有股澹澹的奇怪臭味。」
「什么?」
白若兰一愣,跟着面色一变,立刻冲回门帘外,看了南宫星一眼,压低声音
道,「怎么回事?我表姑呢?」
南宫星侧耳听了一听,撩开门帘缓缓踏入里面,没走出两步,就听雍素锦在
房顶上道:「放心打探吧,屋里没有活人。」
南宫星不怕中毒,心中一宽,把白若兰挡在门外,自己闪身入内。
招待客人的堂屋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还摞在一起,上面蒙了一层薄灰,大
铜壶放在角落,敞着盖子,里面没一滴水。
从内间进到后院,连着灶房茅厕一并找了一圈,明明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澹澹
异臭,却兜了几圈也找不到来源。
雍素锦轻巧一跃从房上跳下,秀眉微蹙,黑如点墨的眸子一寸寸梳过院中土
地,最后落在角落那一片新种嫩葱上。
南宫星心领神会,抄起墙边靠着的锄头,奋力几下,已将那片新整土地刨开
大半。
白若兰缓缓跟到后院,大惑不解,看着南宫星道:「小星,你你怎么突
然开始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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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星并未回答,仍是一锄一锄掘开松软泥土,刨到最近角落之处,突听扑
哧一声,似乎是戳穿了什么柔软之物。
他立刻过去俯身倒转锄头,用木柄仔细拨开泥土,浅坑中露出的,竟是一张
被单。
雍素锦看白若兰抬腿就要过去,一把将她拽住,拉在一丈之外,澹澹道:「
让他来,你我可没有毒不侵的本事。」
南宫星垂手在被单上摸了几下,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挥舞锄头把周遭刨开,
跟着双手拉住被单硬是往上一拽,呼啦一声,泥石四泄,露出下面颇大一个方坑
。
他低头看了看坑中,长叹一声,道:「没事,走近些看吧。只是不要碰
白嫂。」
白若兰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往坑中一看,顿时身子一颤,抬手紧
紧抓住了南宫星的胳膊。
坑中紧紧挤着四具尸体,两大两小,其中白阿四与一儿一女皆是眼舌暴突满
脸铁青,被人生生扼断了脖子,唯有白嫂,通体露出的肌肤焦黑如炭,一看便是
死在大魂针之下。
白若兰脚下一晃,险些摔倒,南宫星连忙将她揽在身侧,柔声道:「人死不
能复生,节哀吧。」
白若兰眼圈发红,颤声道:「这这倒底是谁?为了什么?」
南宫星低头看着白嫂那张胖脸上最后凝固的扭曲神情,缓缓道:「还记得林
虎么?」
白若兰想了一下,才道:「那个死了的叛徒,我记得啊。怎么了?」
南宫星突道:「林虎从逃走到死,再到被带回山上出银芙蓉,全部过程,
其实都是白嫂的一面之词,对么?」
「对啊」
白若兰瞠目结舌,看着白嫂的尸身道,「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南宫星咬牙道:「即使有,咱们这会儿也不可能知道了。杀人灭口,好狠的
手」
雍素锦走近蹲在坑边,仔细观察一番,道:「看这尸体,至多也就是昨日才
遭了毒手。这几天难不成出了什么变故?」
南宫星略一算计,道:「若是快马从湖林出发的,前几天差不多就该到了。
湖林发生的事,暮剑阁中必定已经知道。」
白若兰抿着嘴擦了擦眼角,愤愤道:「湖林的事,能和表姑扯上什么干系?
她一家不过是安安分分在山脚开个酒肆,沾点暮剑阁子的光养家煳口,这碍着
谁了?」
南宫星转身将她搂在怀中,轻柔安抚,缓缓道:「兰儿,你表姑一身武功那
么精纯深厚,难道真的就只甘心在山脚倒酒卖茶么?」
「可她可她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穷则思变,清苦了这么多年,才更容易被人说动吧。」
南宫星搂着她向外走去,不再多看那些尸体,「你仔细想想,白嫂之前那次
突兀上山,除了将林虎的叛徒事宜坐实之外,还做了什么?」
白若兰回想道:「还试探了一下你的武功来历。」
南宫星点头道:「不错,不光如此,下山时遇到冯破,也出手打了一场。照
你那些叔叔伯伯所说,白嫂在山脚酒肆韬光养晦已经有些年头,为何那一天却连
连出手呢?」
「她说是担心我识人不」
白若兰心中一颤,倒抽一口凉气,道,「她是来帮人揭你的底?」
南宫星略一颔首,在背后向雍素锦打了个手势。
雍素锦心领神会,拿起锄头将土坑重又埋好,连先前的葱苗也栽了回去。
将马拴在酒肆,备足草料,南宫星等到雍素锦忙完,便一道往山上走去。
白若兰始终不太相信,犹疑道:「可指使我表姑的,能是谁呢?我表姑
眼里不揉沙子,要说她会帮天道出手害人,我是一万个不信。」
雍素锦并不清楚当初在暮剑阁的事件详情,自顾自欣赏林间景致,悠然自得
。
南宫星沉吟片刻,道:「也许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呢?她试探我身份的
事也算是点到即止,对冯破也没有舍身搏命,恐怕也不过是个临时调度的棋
子而已。」
他沉声道:「兰儿,你仔细想想,暮剑阁中,谁与你表姑的关系最近?」
「家里能说动表姑的也就我爹和二伯两人。」
白若兰马上答道,接着眉心一蹙,大惑不解,「可我记得表姑上山那阵二伯
担了罪名正被关着,总不会是我爹指使的吧?」
南宫星犹豫片刻,只澹澹道:「只在这里猜测也无济于事。先不动声色,到
了暮剑阁中再随机应变吧。」
沿着山道一路上行,不出多远,两边突然跳出两个穿暮剑阁装束的壮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