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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月若无恨月常圆(2 / 3)

那些女人上吧。」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弹而起,脚下草鞋轻轻一点,飘入一旁巷中,转眼就已

不见踪影。

南宫星留在房上略一思忖,飞身一纵落在李嫦落脚的小院墙头,单手一撑无

声无息落在院中。

屏息往周遭一探,柴房中关着一对五花大绑的夫妇和两个长工,应该是这里

原本的人。看他们并无生命之虞,南宫星稍加衡量,决定不要打草惊蛇,直接

往李嫦卧房摸去。

不过以李嫦的心机,她自然不至于在这种临时落脚的地方留下什么破绽,南

宫星小心翼翼从窗子跳进去,与其说是为了找出什么线,不如说是想看看先前

过来那人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痕迹。

他和雍素锦到了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守在院中,好似个保镖一样。

不过那人一身黑衣还包着头面,神神秘秘绝不是正道豪杰,南宫星若不是此

时更关注李嫦,真想跟上那人探探究竟。

不过那人身法诡异,轻功虽多半不如南宫星,但要追上恐怕也不太容易,那

飘飘忽忽的移动方式,简直就像是专为了隐藏行迹。

不看还好,在屋里探了一圈之后,床边那滩血迹反倒让南宫星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想不到自残一事,脑中转了千个念头,怎么也猜不出为何在这种位

置会留下新鲜血痕。

矮身嗅了一嗅,并未有什么其余杂味,的确是伤口流出的血,可看样子,屋

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人绝不是来偷袭李嫦。

最后他只得把这桩事暂且放下,悄悄离去。

等到晚上过来抓了李嫦,再详加询问就是。

唯恐夜长梦多事态有变,南宫星径直回到分舵,找来王判匆匆一番调遣,临

时从千金楼那边削减小半人手,往李嫦的住处秘密布下一个口袋,一入夜半便即

动手。

匆匆交代完毕,他才留意到王判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怎

么,王兄是不是有事要说?」

王判点了点头,道:「有三件事。」

「你说。」

「第一件,是峨嵋那位宋秀涟,她不见了。」

「不见了?」南宫星这下吃了一惊,疑惑道,「不是一进湖林地界,就该有

人盯住她的么?」

王判皱眉道:「没错,可她并未从正经路线进入湖林地界。往较前的暗哨问,

还见了她骑马经过。可最后……」他略一犹豫,还是道,「只找到了她的马。」

「难道是半途遭人袭击?」南宫星猜测道,「有没有打斗过的迹象?」

「有,不过出手的人武功比宋秀涟高出不少,能看到的痕迹很少,最明显的

就是马鞍被一剑削断,附近山坡上留下一只靴子,应该是宋秀涟挣扎时掉下来的。

咱们还要不要派人在附近找找看?」

反正还有齐秀清在手中,峨嵋一线灵秀五娥除了那位田灵筠,其余各人抓到

谁也是大同小异,南宫星当机立断,道:「不必,只叫外头的眼线留意好田灵筠

即可,田灵筠一旦现身,必须设法把她拿住。宋秀涟……就暂且不要管了。」

其实他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既然没有发现血迹,那说明削断马鞍那一剑

都没有伤到宋秀涟的腿脚,剑法至少也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这等高手却在掳人

之后留下一只靴子这么明显的痕迹未作处理,绝不是粗枝大叶可以解释过去的矛

盾。

但这事若安在一人头上,则变得情理。他既有精妙至极的剑法,又有绝

称不上缜密的心智,而且,论起抓走宋秀涟的动机,只怕还就数他最为单纯。

白若麟那个走火入魔的疯子,绝不能长期不沾女色,他如今似乎稍有理智,

多半不肯向常姑娘下手免得败露行迹。宋秀涟与他打过照面,脸熟在先,快马

赶路行色匆匆方便下手在后,以南宫星猜测,多半是被白若麟发现,趁机捉走,

算算时辰,这会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过落进白若麟手中,又是身强体健练过武的姑娘,应该是失身不失命的结

果,南宫星实在无暇顾及,只道:「下一件呢?」

「唐门那二位千金,一早看你不在,留下话走了。」王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

眼南宫星脸色,回道。

南宫星顿时有些慌神,忙道:「他们去哪儿了?留了什么话?」

王判也连忙答道:「按他们留的话,应该是回唐炫公子那边了。唐昕姑娘偷

偷额外交代一句,说她过去探探消息,顺便把堂妹先安置在那边,交给唐炫照应,

免得您还要分心照顾。」

这话说的虽然漂亮,但南宫星心中猜测,唐昕应该多少还是有些吃他的醋,

嫌他冒险去救雍素锦,结果一去不回。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道:「嗯,还有一件呢?」

王判立刻道:「您有访客,也是一早到的,还和唐昕碰了面,属下贸然猜测,

唐昕带着妹妹告辞,多半也和这位客人有关。」

「怎么回事?」没想到不是雍素锦的原因,南宫星略觉惊讶,问道。

「客人和唐青斗起嘴,我看唐昕姑娘非常担心说漏什么,制止了几次才把他

们分开。之后就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走了。」

「来的到底是谁?」南宫星愈发诧异,不由得问道。

「还是您自己过去看吧。客人专门叮嘱了,不叫我提她的姓名。她就在之前

你养伤那间屋子里等你。」

南宫星皱眉摆了摆手,转身往后院走去。

按说能找到这地方的,就算不是楼里的同门,也是与如意楼关系密切之人,

这样的人里,他着实想不出会有谁一来就先和唐青拌一顿嘴。

匆匆赶去,他念及如今楼中内部也并不安定,保险起见,还是飞速调匀了真

气,到了门前近处,连步子也放的极轻。

贴到门外,他凝神一听,屋内的确有一个气息在轻轻吐吸,光听声音,似乎

不是什么内家高手,他这下放心了一半,右掌竖在胸前,左手一推,门扇吱嘎一

声向里打开。

屋内桌边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头挽双鬟朱点眉心,弯眉小嘴笑

起来极为可爱,一见他开门进来,当即喜出望外的站起身来,手提鹅黄纱裙毫不

犹豫飞奔向他,大大的眼睛漾着水波,轻巧一纵,如一只轻灵彩蝶,扑入他怀中。

「崔冰?你……你怎么来了?」软玉温香抱了满怀,按说不该问这煞风景的

事,可如今情势紧急,他心中喜悦才一升起,就转为关切疑问。

崔冰撅起小嘴幽怨道:「人家担心你出事,大老远赶了过来,你却这么问。

肯定是守着这么多漂亮姐姐,嫌我笨嘴拙舌的碍事了。」

「不是,」南宫星知道她这话里有几分调笑,伸指在她唇瓣点了一下,道,

「我是想问你是如何知道这边出事了的。」

「有人告诉我啊。」崔冰笑嘻嘻的在他指头上咬了一口,道,「我什么都不

知道,可有人什么都知道呀。要不是她带着,我笨手笨脚,哪里敢来给你添麻烦。」

南宫星闻言先是一惊,跟着又是一喜,旋即半喜半忧道:「难道……你是跟

着人来的?」

崔冰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双眼登时笑成了月牙,窝在他怀中道:「我这笨

贼,要没个厉害的不行的高手带着,可不敢来找你。」

「那……那她怎么没跟你过来?」南宫星声音都有些发颤,颇为紧张问道。

「她不愿意抛头露面,说在住处等着。叮嘱我告诉你,你要是愿意见她呢,

就让我带着你去见她,你要是暂时不见呢,她就只在那里等着,叫我过来陪你,

传个话跑个腿。」崔冰口舌伶俐,脆生生一气说道,「不过你要是嫌我耽误你的

好事,我也可以回去陪她,在那边等你。」

似乎是对刚才的事情余气未消,崔冰抿了抿嘴,忍不住道:「小星,昕姐也

就罢了,那个……那个唐青,你也未免太不挑了,张嘴就能气死人,将来到一个

屋檐下,还不得跟院子里的姐妹们吵个遍啊。」

唐青似乎天生就不招其他女子待见,南宫星心知此事不能多说,说多错多,

便只道:「我怎么可能不愿意见她。好几个月没去探望,都快想死我了。」

崔冰乐滋滋一拽他手,「那咱们这就走吧。」

南宫星却并未动弹,而是慎重道:「可如今城内暗潮涌动,我怕行动不慎,

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崔冰嘻嘻一笑,颇为自豪道:「你担心什么,有句话就是专门让我这时候告

诉你的。你听好了,」她清清嗓子,妆模作样的学出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道,

「『我当年隐姓埋名假死遁世可不是怕唐门过来追杀,只是嫌麻烦而已,如今你

都开始行走江湖了,我还能有什么顾忌。』」

南宫星心中一喜,一边在心中衡量,一边道:「那再好不过。不过湖林这会

儿高手的确不少,还是不要过于托大。」

崔冰扑哧一笑,双手一叉纤腰,装着刚才的口气道:「你这话要是过去还敢

说,肯定得换来一句『我修罗仙子不知道什么叫托大』。信不信?」

南宫星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也没多久,你倒是把我娘的脾气摸得清清楚

楚。」

崔冰眼底闪耀着幸福的光芒,甜滋滋道:「她待我就像女儿一样,我只恨还

不能理直气壮喊她一声娘。」

南宫星微微一笑,柔声道:「只要你和她都没意见,你喊声娘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