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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忙里偷香(1 / 3)

薛怜从不喜欢算计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看南宫星喃喃自语托颌深思,

当下便道:“你在这边先自言自语着,我这就去给你把唐昕找来。”

南宫星颇为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薛怜转身走到门边,一脚踏出门槛,又扭头戏谑道:“用不用叫她先吃上顿

饭?免得被你害的饿坏了身子。”

南宫星摇头道:“你又来笑我。”

薛怜笑道:“谁叫我头一次见你,就足足等了一天,那三个丫头出门的时候,

可饿得都走不动道了。”

南宫星面上一红,顺口便道:“那怎么能是饿得。”

薛怜哧的一笑,道:“不是饿得,那就是撑得咯。那唐昕一个人,吃不吃得

下三个人的份儿啊?”

南宫星知道她玩笑中隐含的意思,当即便道:“她吃得下。你这会儿换谁来,

也不如她吃得安稳。话说……你什么时候也懂得开这种玩笑了?”

薛怜微微一笑,闪身出到门外,道:“我又不是十二三的小丫头片子。你师

父向我师父试探咱们的事时,就把你这鬼功夫说的七七八八了。”

南宫星一听这话,想起什么一样追到门边,笑问:“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

那时候怎么回的我师父啊?她回来之后,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我逃过了什

么劫数似的。”

薛怜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娇笑道:“也没说什么,我其实答应来着,条件只

有一个。”

“哦?是什么聘礼么?”南宫星隐约已经猜到,但还是玩笑般故意问道。

“你要有别的女人,我把你阉了,她可不能算我狼魂内讧。”薛怜说罢,也

不去找前门,在院墙边侧耳一听,微微一笑,秀足一顿,越墙而出。

南宫星胯下一紧,哈哈一笑,转身回屋中去了。

他对这位师姐,若说没动过心是假,但他一贯还算有些识人之明,纵然好色

风流,倒也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些女子,并非他消受得起。

薛怜办事一贯简单高效,唐昕在那班人心中又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南宫

星心想多半不用等上太久,便先从屋中那串钥匙上找了把大小形状差不多的,运

起内功略略调整了一下形状,抱起脚踝送入脚镣锁眼之中,凝神细听着里面机簧

响动,来回拨弄起来。

行走江湖,鸡鸣狗盗的伎俩多少也要通晓一些,南宫星初次实践,对付脚镣

上这种最为简单的扣锁恰好适,将钥匙重捏了三次之后,终于咔哒一声,卸下

了这一套累赘。

歇了片刻,王判差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他撩起衣服,先将自己方便抹药的

地方细细涂了一层,用白布缠住。

这一番折腾,倒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没想到,薛怜仍未折返,南宫星不禁

有些担心,难不成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兜了几圈,他正决定要去前面托王判再去打探的时

候,却在院门处和唐昕直接走了个对头。

他啊哟一声退开两步,奇道:“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也不知是否为了掩人耳目,唐昕又换上了不便行动的裙装,光是换了身衣服

当然不值得惊讶,值得惊讶的是她竟换了一套颜色俗不可耐做工粗糙廉价的长裙,

不论让谁看了,都少说有八成可能会被当作街边的流莺。

除了裙子,她还用一条碎花布巾包住了头,脸上涂了厚厚一层水粉,胭脂更

是把丰润红唇抹的更开,几乎化成一张血盆大口。

要不是对上那双带着几分狡黠的灵动凤眼,和看到眼角下那一颗如假包换的

泪痣,南宫星真险些一掌拍上去大叫一声妖怪。

唐昕扑哧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条手帕小跑到井边沾了沾水,一边拼命往脸上

擦着,一边道:“我也没办法,有人非怕身后跟着尾巴,硬是要人化成一张大花

脸,穿的没人敢认才行。”

她嫌擦不干净,性挽起袖子,撩水将脸整个洗了一遍,带着水滴匆忙问道,

“薛怜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伤的厉害么?内伤还是外伤?你怎么不在屋子里

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被这连珠炮崩得一愣,南宫星往屋子那边走去,道:“我等了好一会儿不见

你过来,担心你路上出事,想去叫人接应一下。”

唐昕仰面扯下头巾,包着的一头乌发竟也是湿淋淋还带着水气,她左右甩了

一甩,先看了一眼南宫星,确定他活蹦乱跳远不到奄奄一息的程度,这才暗暗松

了口气,四下打量一圈,道:“这就是你们如意楼的分舵啊,倒还真是大隐隐于

市。我可还是唐门子呢,你接我过来这儿,不担心么?”

南宫星苦涩一笑,进到门里走到桌边坐下,道:“把我弄得如此狼狈的正是

如意楼里的同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话,只怕正遂了天道的心意。”

“又是同一拨人来下的手?”唐昕秀眉微蹙,快步走进屋里把门反手带上,

一眼便看到他身上几处外伤,眼底顿时满是怒色,沉声道,“我听薛怜说,他们

用上了炸药?”

南宫星点了点头,将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只是把年铁儒夫妻之间的

那点秘密隐瞒下来。

“哪怕稍烈点的炸药,打从前朝将亡,澹台兄带着霹雳堂上下几号人投

奔了当今的朝廷起,就被严加管控,你们如意楼本事倒不小,这种攻城掠地的家

伙,都能拿来杀人。”唐昕咋舌称奇,连帮他肘下抹药的动作都偏了一偏。

“如意楼虽然也有官府的路子,但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随意带出霹雳震天雷

来。”南宫星沉吟道,“所以我才在猜,咱们一开始是不是想错了,李卓其实和

方群黎并非一支,而和如意楼的内鬼才是同道。”

“他们说不定都是一起的呢。你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唐昕低头偏脸,小

心的将药酒吹干,用竹签挑了自己带来的药膏,一点点抹在南宫星手臂的细碎伤

口上。

“不像。”南宫星摇头道,“我原本也是错以为他们同属一支,才想着靠自

己做饵钓出他们其它成员的计划。结果……你也看到了,方群黎和李嫦这一路人

根本没兴趣要我的命,我对他们的价值,仅仅是找白家兄妹的突破口而已。而

目前来袭的两批人马,都是我们如意楼西三堂中监兵堂于副堂的嫡系,这次用

的霹雳震天雷,八成就是李卓冒险。”

“如果是另一支天道的人手,那怎么会纠缠到你的身上?”唐昕还是有些不

解,办起凳子换了个边,看着他肋下血肉模糊的创口心疼的咬了咬唇,皱眉继续

上药。

“多半一开始只是想要赶走我这个麻烦,方群黎那边可能分身乏术,不得不

借助当时恰好在陆阳周边的李卓之手,由李嫦定计先给我安上一个罪名,再由李

卓出面施压,靠官府的力量把我排除到白家事件之外。”南宫星缓缓道,“只可

惜之后不光没将咱们尽快擒拿,还被我设法试出了西三堂内鬼的大致范围,我上

报的消息可能在某处泄露,于副堂便不得不铤而走险,赶来想要将我灭口。”

“你上报的消息能在哪里泄露?”唐昕也意识到似乎有些麻烦正在露出水面,

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担忧,毕竟就算抛开她如今和南宫星的关系不算,唐门在蜀州

想要不落入天道掌控,可以依靠的势力并不太多,如意楼西三堂自身难保对她而

言,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状况。

南宫星盘算道:“钱庄一线绝不可能外泄,但离开钱庄一线后,就分往两条,

一条经内三堂上报楼,另一条经西三堂送达岳总管。按说这两边选的都是十分

可靠的经手人,不管哪边,都不该出问题。”

“可它偏偏就是出了,不是么。”唐昕毫不客气的点醒他无谓的善意揣测,

在他伤口上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道,“这些血,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白家的事情了结之后,我说什么也要先走一趟西三堂。”南宫星深思一番,

咬牙道。

“了结了再做打算吧,”唐昕轻轻叹了口气,为他把绷带扎好,道,“现今

这湖林城里群魔乱舞,还不知道要出什么见鬼的事。我看你啊,还是先顾着自己

的小命吧,七星门的六当家还没现身,你这就快去了半条命了。”

她端详了一下南宫星的脸色,调侃道:“看来农皇珠已经起效了,你还打算

再去把自己挂在钩上钓鱼么?还想的话,我这儿还有毒药,让你装装样子不成问

题。”

南宫星苦笑道:“不去了,目标已足够明确”他眼中浮现几分寒意,缓缓道,

“唐行简留给你们唐门处置,方群黎和李嫦,绝不能再放任他们捣鬼。在白家二

老带走兰儿她们兄妹之前,必须解决这两个幕后使。”

“那你有什么打算?养好伤后,找机会刺杀他俩?”唐昕拧着眉心替他把破

破烂烂的衣服脱下,收拾出随身东西,道,“那李嫦还好,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

小女子,方群黎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只怕还会惹出不少后患吧。”

“那两人一死,他们背后若是没有别人,那就算有后患也无妨,迟早可以平

息。若是还有别人,至少也能把那人逼出来。”南宫星颇有几分恼怒的捏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