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十章 珠泪凝(2 / 3)

口,杨昙却冷冷道:你笑什么?坐在这里也不报价,当在看杂戏么?

南宫星又笑了两声,才道:你和他做的这种事也叫赌么?他这种花销,你

这种抬价,分明是在斗富。要是真打算赌,就拿出点赌的样子。

哦?杨昙斜斜盯着南宫星道,这位兄倒是说说看,怎么才算有赌的

样子?

南宫星笑道:既然两位的赌局发展至今已经取决于凝珠姑娘的香闺为谁敞

开门户,那不如取来笔墨,各位把自己的报价写在纸上,附上些说给凝珠姑娘的

甜言蜜语,之后,由凝珠姑娘亲自选出准备招待的客人,余人愿赌服输,如何?

杨昙双目一瞪,道:唐炫比我好看,岂不是先天就占了便宜?

南宫星悠然道:杨兄,这里是千金楼,即便是潘安再世,该给的银子,也

一文不能少吧?还是说,你没自信能猜出一个稳稳压过唐炫一头的数目?

唐炫也跟着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撤回此前的报价从新来过,就按这

位兄的规矩。你不妨猜猜看,我肯为了五两银子的胜负,投下多少银子去。

方才叫道五千两,其实我也颇为后悔呐。差点就连酒钱都剩不下咯。

杨昙的脸色变了几变,略一迟疑,道:好!叫人取纸笔来!

那丫鬟先进帘后与凝珠低声商议了两句,得了首肯,便匆匆离开水榭,去拿

文房四宝。

唐炫往南宫星身边扫了一眼,似乎想到什么一样,微笑道:我倒忘了问一

句,这位兄台提的这个赌法,你们是不是也要参与?

南宫星笑道:那是当然,给你们两位增加点不起眼的变数,不是更加有趣

么?

他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又掏出几张金叶子摆在上面,接着撒了一

把珍珠在旁,淡淡道:再说若只是斗富,我们赢得太没意思,也太过浪费,不

如各凭本事赌上一把,对大家都好,对不对?

唐炫杨昙都是眼力极佳的行家,光是看南宫星撒在桌上的珍珠,品相最差的

也是官雨珠的档次,那滚了一桌子的,分明就是数不清的银子,神情不禁都是一

凛,各自在心中重新计较着要写下的数额。

白若云方才就一直只是痴痴地望着那张珠帘,丫鬟取来纸笔搁在他面前,他

才浑身一震,大梦初醒一般靠向南宫星,低声道:这我该怎么写才好?唐

炫方才可是喊出了五千两啊。

南宫星拍了拍他的肩,微笑道:白兄,你既然和凝珠曾是故交,那你肯定

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了解她,该写什么,怎么还会需要我这局外人帮你拿意呢?

白若云一怔,旋即扭过头去,又呆呆地望向珠帘之后,手里握着毛笔,却并

没写下一个字。

那边唐炫面带微笑一挥而就,将墨迹轻轻吹干,犹有余暇折成双叶笺,抬手

递给了那个丫鬟。

杨昙皱着眉头左思右想,先是提笔写了两句,跟着将纸揉成一团丢进湖里,

又要了一张,深思熟虑一番,缓缓写罢,对折一下,交给了丫鬟。

白若云到了这时,才长长叹了口气,低下头匆匆写了一行,随手给出。

那丫鬟拿着三张纸走到珠帘后,交给凝珠。唐炫伸指在酒杯边缘轻轻一弹,

笑道:杨兄,你的脸色貌似不太好啊。

杨昙唇角微微抽动,强笑道:这种赌法让你占了便宜。松竹院的姑娘比起

其他三间院子里的,本就没那么看重银子,我出的价,非得能抹平你那张脸才行。

就算输了,我也不服。

唐炫微笑道:不管我怎么赢你,你都不会服的。为了不让你纠缠不休,下

次我就让你赢回来。

杨昙看了一眼神不守舍的白若云,哼了一声道:你别得意得太早,莫忘了

这里还有一个对手。这位兄台,可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他身边的朋友,似乎

比你还要阔气吧。

朋友虽有通财之义,但这位兄台颇有傲气,不像是会全数依赖朋友的人,

否则方才也不会半天一声不吭,任咱们把价码推得水涨船高。唐炫眼观六路,

看得到也清楚,杨昙眼力过人,自然也看得出来,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便又白了

几分。

珠帘后静了片刻,突然响起一声似乎是苦苦压抑却没能成功的抽泣,跟着凝

珠竟直接站了起来,匆匆走进了另一边的回廊之中。

唐炫面色微变,刚要起身,那丫鬟却从帘后走了出来,颇为疑惑的打量了南

宫星一行四人一眼,跟着朗声道:哪位是白若云白公子?

白若云应声站起,连语音都微微发颤,道:是我!

那丫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道:恭喜公子,您四位这边

请。

南宫星将桌上的财物一扫收起,催着他们三人走进凝珠走入的回廊之中,自

己落在最后,瞥了一眼唐炫,笑道:唐兄,以后,凡事还是不要那么自信才好。

唐炫神情只一霎那便平复如常,微笑道:的确怪我,我是没想到,连昕妹

都混在其中女扮男装的一拨人,竟是真刀真枪来花大钱的。带着姑娘来这种地方

长见识,仍舍得一掷千金,在下自愧不如。

南宫星笑道:唐兄看来对风月一道还是不够精通,就是因为带了姑娘来这

里长见识,才要一掷千金,不然怎么显出大好男儿的豪气。

唐炫听出他在说笑,便转而道:你们赢都赢了,能不能让我知道,你们到

底出了多少?我可是当即做了一首情诗,外带出了三千两银子。

杨昙赢了赌局,心情大好,也跟着笑道:啧,你竟然出的反倒少了,亏我

还豁了老命写了六千五两上去,真要中了,娘的连裤子都要当掉。喂,小哥,

你们出了多少?七千?还是一万?要是这价码,你们真不如去找老鸨商量商量再

多出点给这位凝珠赎身算了。

南宫星神神秘秘的一笑,压低声音道: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有时候只要一

句话说准了,对女人来说,简直可以抵得过黄金万两。我们今夜,怕是只需要花

几十两酒钱就好。

留下瞠目结舌的二人,南宫星也是心情极佳,哈哈大笑着走入回廊。

走到凝珠所在临湖小筑,果不其然,白若兰和唐昕都留在了门外并未跟入,

那个随侍丫鬟显然也被凝珠打发了出来,焦急万分的站在门外仔细听着门里的动

静。

怎么?你们不进去跟着听听小曲儿?凝珠的嗓子当真不错,假以时日,进

了花榜前十也不奇怪,到时候再想听上一曲可就难咯。南宫星跟着站在门外,

戏谑道。

白若兰颇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只是有生人在旁,不好发作,只得仍装着男

人语调低声道:她怎么进了千金楼这种地方,我早晚得找你要个交代!你分明

早就知道,为何早不说上一声?

南宫星淡淡道:你们下山是为了找孙秀怡,又不是为了找她,我贸然说上

一声,岂不是要乱了你们的行程。

这毕竟是白家的家事,唐昕不好插言,只好在一旁无聊赖的四下打量。

南宫星看了那丫鬟一眼,上前摸出一块银子塞进她手中,柔声道:小妹你

也不要一直守在这儿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息片刻吧。过一个时辰再回来,也没什

么。

那丫鬟忙把银子推还回来,戒备道:这怎么行,奴婢要伺候凝珠姑娘,

也要防着有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南宫星仍将银子塞回去道:诶,你一个弱质女流,真有什么事,难道还斗

得过我们三个江湖草莽?小筑外头就有护卫,这种事怎么用得到你操心。实不相

瞒,这位白公子和你们凝珠姑娘曾是旧相识,在里面必定有些私密话儿要说,你

听了去,可就知道的太多咯。

那丫鬟神情微变,在这种地方,知道的太多永远不会是什么好事,她略一犹

豫,接过银子塞进袖袋,低声叮嘱了句:你们既然不进去干脆,也到别处

休息吧。奴婢给你们上茶。

南宫星笑道:好,劳烦小妹领路吧。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免得被人打扰。

白若兰似乎有些不愿离开,唐昕只好上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她才不

情不愿的跟了过来。将哥哥和凝珠一起留在了那边。

门外的人都已经走远,小筑内却依旧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气息。

白若云费尽力气才维持住气息的平顺,而一进门就躲进帘后的凝珠,呼吸间

依旧隐隐夹杂着抽泣之声。

他最想问的就是她为何会在这里,可不知为何,竟觉的这么问出口来会有些

突兀,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说什么才好。

又过了片刻,凝珠总算是顺过了气,低声问道:白公子,你想听首什么曲

子?奴家这就为您弹唱。

白若云心中一急,道:你、你知道我不是来做这种事的!

凝珠道:这倒奇了,不做这种事,你来千金楼干什么?难不成富贵楼不做

你们白家的生意了,害得你千里迢迢来这儿找人救你们家那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