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十七章 不告而别(2 / 3)

的捕快本事,不是我夸口,和我比起来也就是不相上下,我好歹在这一行也干了

这么多年,就是经验,她也比不了我。但玉捕头有两样我们这些常捕快远远比

不上。

他竖起手指,道:一是武功,她对武功天生就有吓人的悟性,给她把刀,

她能制住我,给她把剑,她一样能制住我,她武功没什么套路,但就是能把人制

住,简直不讲道理。二是直觉,玉捕头好像长了天眼一样,有时候证据乱七八糟,

根本拼凑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时,她就硬是能靠直觉筛出最危险的疑犯,按她说

的去捉,十个里也难错一个。

有这两样本事,难怪镇南王对她器重无比。南宫星道,将来有缘,希

望也能亲眼见见这位玉捕头。

不在她手下做事,也不犯下什么大案,恐怕是没机会见她的。毕竟她不两

年就要做镇南王家的儿媳妇,西南那边没什么上达天听的大案,已经不怎么敢去

惊动她了。冯破将库房里仔细看了一遍,道,这边没什么了,走,去白若麟

的那间小院看看。

白若兰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离开了那座库房,才小声道:我不懂,

孙秀怡不想嫁给我哥哥,一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峨嵋派俗家女子里,没嫁的又

不只是她一个。更何况,我们白家也不是非和峨嵋结亲不可,比起他们,我宁可

唐姐姐来做我嫂子。

我听说灵秀五娥里只有孙秀怡是自小在峨嵋长大的孤儿,她不敢违抗师命,

又不甘心这么嫁人,结果搞了这么一出闹剧,也并非绝无可能。南宫星拍了拍

她的肩头,微笑道,更何况实情如何咱们还不知道,江湖险恶,孙姑娘是不是

自愿配都还难说。你也不必急着气你这位无缘的嫂嫂。

我都不知道江湖原来是这么复杂的地方。白若兰神色有些黯淡,道,

我还当江湖中大都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好事。即使有大奸大恶

之徒,正道大侠们也会同心协力,替天行道。

不自觉说出了替天行道四字,白若兰啊的一声捂住了嘴,恨恨道:这天道

怎么会这么可恨。

南宫星默然不语,另一边的冯破却哧的笑了一声,道:兰姑娘,不是叔叔

我打击你,就算是你一直满心敬仰的侠客,做的也依旧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行侠

仗义,什么是义?惩恶扬善,谁才是恶?劫富济贫,靠何判断?善恶贫富,怎么

轮得到一介草民擅自做?王法何在?

既然目无王法,所凭的无非便是心中信念。这种东西,一万个人保不齐就

有一万零一种各不相同,你觉得白家是遭了无妄之灾,说不定在当年的受害者眼

里,这些凶手还恰恰就都是替天行道的大侠。

白若兰瞠目结舌,连步子也乱了节拍,险些前脚拌后脚摔在地上。

南宫星接过话头,道:他们眼里的大侠,在赵敬眼里,则毫无疑问是该千

刀万剐的恶人。你不妨想想,若是赵敬知道了春红死亡的真相,会不会连带着恨

上带她来这里的白家?

冯破笑道:这还只是简单的恩怨纠葛,既然还有天道牵扯在里面,想必还

看上了你们暮剑阁的这一方势力。由此看来,旁人还不好说,你的父亲兄长两人,

可是绕不过去的绊脚石。

那那咱们就只能等着么?白若兰愈发惶急,忍不住低叫出来。

冯破看了看已在眼前的阴森小院,淡淡道:我和这位小兄,不是正在四

处找那条狐狸尾巴么。

那张写着思梅二字的纸条就是在这边找到的?冯破在小屋中简单检查了

一下福伯留下的物件,开口问道。

是,就在福伯的尸身下面。

那字写的歪歪扭扭匆匆忙忙,小兄,让你推测,会是什么人留下的?

南宫星沉吟道:我也仔细推想过,反复排除,只留下两种可能。一是凶手

故意布置,为了扰乱诸人视线,但留一个死人名字在这里,意味着实不明。兴许

有什么目的是我没想到。

另一个呢?白若兰多半也觉得是凶手留下,听到还有另一种可能,忍不

住插言问道。

南宫星道:另一个是白若麟。他逃走之后,很有可能折返回来,来看看福

伯的情况,看到福伯已死,他慌里慌张的想要留下些什么线,所以写下了那两

个字。

冯破将屋中的木柜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口中道:所以你也觉得白思梅的

事情十分可疑是么。

南宫星看了白若兰一眼,点头道:不错,她死的太不自然。破面残相,本

就是不愿被人认出的手段,白思梅不是聂政,她若真想表露自己死前的怨恨,没

道理在脸上做如此文章。

白若兰大惑不解,低声道:可大家都觉得那个应该就是思梅姐姐,而且,

她干嘛要假死啊。

南宫星只道:只是个猜测,未必便是真相。白若麟疯疯颠颠这么些年,脑

子里只记得一个思梅,写下那两个字也不奇怪。你不用急着头疼。

白若兰皱眉道:我怎么可能不头疼,你们两个都已经断定,下手的必定是

已在庄里的熟人,可不管是穆紫裳还是思梅姐姐,我们姐妹都认得出来啊。难道

是易容改扮不成?

冯破沉吟道:不好说,江湖上能人异士很多,易容后让你贴着脸看也看不

出来的,光我知道的就不下五个。再说如果是年纪还轻的人,用上三两年功夫改

变自己的容貌,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在自己面颊上比划了一拳,最简单的,

用真力震碎颊骨下颌,用指头捏塌鼻梁,拔眉毛,眼角豁刀,只要找好郎中帮忙

调养,等过十来个月,你根本看不出那人原来的模样。更不要说药物针石的手段,

简单调整一下细微之处,不足的地方靠易容弥补,就算与你形影不离,你也未必

认得出来。

以前有个凶嫌,为了不被我们捉到,硬是把自己弄成了女人的模样,连下

面那话儿也一刀骟了,委身青楼卖艺为生,还勾的不少名门公子为他神魂颠倒,

要不是玉捕头当众割了他的裙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认出他来。

白若兰摇了摇头,咬唇道:我还是不信,思梅姐姐就算是假死,也没有回

来把暮剑阁搞成这样的理由吧?只是想杀那疯子,她用大魂针偷偷下手就是。

南宫星退到门边,叹道:复仇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若是有天道帮她这么一

路走过来,那除了白若麟外,杀谁不杀谁也不是她一人可以决定的了。不论如何,

这些假设也要先揪出人来才行。冯大人,你有何打算?

冯破道:凶手如此熟悉庄内的情形,咱们只怕很难找到什么要命的证据。

不过既然他们泄露天道消息在前,试图嫁祸如意楼在后,又想把小兄你赶出庄

子,可见已经亟不可待想要下手了。峨嵋那几个娘们一走,新娘失踪的事情没办

法再当作掩护,我猜肯定已经有人快要乱了阵脚。

等他再下手么?南宫星看着冯破的神情,道。

干等着未免太无趣,冯破动了动脖颈,道,时候不早了,我肚子饿,

咱们先随便吃口饭,跟着我找阁帮个忙,咱们再来做个大场面的查。

白若兰奇道:查,查什么?

丢了的那几样东西。

可不是已经查过了么?白若兰更加好奇,紧接着追问道。

南宫星双眼一亮,笑道:没错,就是已经查过,再突然查上一次,才能叫

他猝不及防。

冯破点了点头,道:透骨钉,魂针,连着一瓶解药,说多不多,说少不

少,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会藏在不能随时照应的地方。等午后让阁帮个忙,

不说要做什么,先把所有的仆役丫鬟都集中到练武场去,不许耽搁。然后叫几个

女子帮忙,咱们当场身。

为何只是仆役丫鬟?那些贺客呢?没有嫌疑么?白若兰不解道。

南宫星替冯破答道:若真是改头换面潜伏进来的人才是使,那伪装成贺

客可着实不太容易,而且行动起来也多有不便。最有可能的,就是藏身在仆役丫

鬟这些下人之中。而且来的客人毕竟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太可能贸然集中

起来身,反倒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煽动惹事。冯大人的意不错,不过事

先绝不能泄露口风。最多可以让你爹提前知道。

白若兰犹豫半晌,才狠狠一咬牙,道:好,就听你们的。

还有些时间,冯破出门看了看日头,道,咱们往茗香夫人的住处去一

趟吧。

那边为了等待冯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冯破在里面看了半晌,倒是和

南宫星当初的观点差不太多,他也认为单凭绣工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在白若兰

这种习武的姑娘眼里惊为天人的行针布线,在常女子手中不过是必须学会的本

事之一。

就连白家赎回来做妾的那些青楼女子,随便谁拿出绣香囊的一半手艺,多半

也能绣的不相上下。

白若兰自己学了没学成,比她更擅女红的白若萍也没学成,她自然是满肚子

不服气,但见冯破和南宫星都是一般的看法,也只好认下。

南宫星猜得到她心思,忍不住安慰道:其实你换个位置想想就能明白。就

拿茗香夫人来说,她一点武功也不懂,你在她面前挽个剑花,纵身上墙,她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