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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凝香】 第八章:不该死的人(2 / 3)

白天英指了一圈,最后指着自己道,“再说我,当家大哥被三做了阁,

松儿又输给云儿一头,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不忿?”

他一拍扶手,怒道:“要找由头,最后便是互相猜忌不休,连咱们兄五个

都能自相残杀起来。”

周遭一时默然,片刻后,白若云道:“大伯,即便如此,也应该深究一下缘

由所在。否则,连方向都无法分辨,如何去找凶手?”

“那咱们就只能互相猜疑了,毕竟与外人素来无仇无怨……”

白天英话说一半,就被白若竹突兀的打断,“不对,大伯,真要说起来,还

是有个外人,一定正记恨着咱们家。”

白天英皱眉道:“就算有又如何,新娘子被劫,贺礼被夺,在咱们家周围杀

人,这些事情,外人如何做得到?”

白若竹却颇为固执,仍道:“别人做不到,这人却可以。他说是外人,其实

与自己人也差不多。”

白天武抬手向白天英一压,皱眉道:“你说的是谁?”

白若竹一昂下巴,看着白若云道:“不是别人,正是那李秀儿!”

在场的那许多贺客,几乎都对白家有所了解,可一听这名字,却并没几人知

道,反倒是厅中所有姓白的,都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白若云,神情霎时一变,抢问道:“她为何会记恨于我?”

他刚问完,白天勇就紧接着向着儿子道:“若竹,你休要胡言乱语!那李秀

儿哪里懂得武功!”

白若竹对父亲似乎并不太尊敬,大声接道:“怎么不懂,堂兄与她谈情说爱

的时候,可偷偷教了她不少!”

“那种三脚猫的功夫,能干成什么!”白天勇脖颈青筋暴起,起身怒道,

“这里还有峨嵋派的人在,你讲话给我小心些!”

“都快没命了,还小心什么!”白若竹眼中血丝密布,他本就一夜未曾休息,

方才目睹那九具尸身的惨状,似乎对他打击颇大,“是,李秀儿的武功是不怎么

样!可她还能去找别人帮忙!”

白天英眼见情形有些失控,忙道:“竹儿,你先冷静些,李秀儿一个无依无

靠的漂泊孤女,有什么事都是依靠你堂兄照顾,她能找谁帮忙。”

白若竹身子一挺站了起来,血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一字字道:“如意楼!”

厅中登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白若竹剧烈粗浊的喘息之声,他咬紧牙关,缓缓

道:“正因为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她才最有可能被

如意楼找上!咱们家这些案子,除了如意楼,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白若云突然长身而起,走到白若竹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

“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何会记恨于我?”

白若竹突然醒觉了什么一样,向后退开两步,双唇骤然没了半分血色,颤声

道:“我……我……”

白若云逼上两步,死死盯住他道:“是你们说我婚前不宜再与她见面,我才

托你们代我把她好生安置,等我去接,说,她为何会记恨于我?她的人呢?”

白若松面带愧色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白若竹身边,沉声道:“云,你也冷

静一下。这……不是竹自己的意思。秀儿姑娘是怎么样的人,咱们兄都清楚

得很,我们又怎会伤她。这其中……只是恰好有些误会。”

“算了,”白天雄突然插口,起身道,“既然是我拿的意,就由我来说明

好了。”

“这本是我们白家的家事,但既然事关大局,我也不好隐瞒。”怕其他人不

明所以,白天雄先解释道,“那位李秀儿,是前两年在蔽日山中落脚的一位姑娘,

为了生计,替我们家的女眷浆洗衣物。那位姑娘温婉秀美,云儿又正是血气方刚

的年纪,此前两人就已有了私情。我们这些长辈,也都大抵知道此事。我们早早

就跟秀儿姑娘谈过,云儿将来很可能是暮剑阁的阁,恐怕不可能给她正室名分。

她并没二话,心甘情愿等着他日做云儿的侧室。”

他略微顿了一顿,接道:“此次大婚,对我们白家来说非同小可,实话实说,

我们并不想冒任何风险。孙姑娘此前是什么样的人,脾性气度如何,我们心里都

没什么底,所以打算的就是,将秀儿姑娘暂时安置到别处,等云儿婚后情形稳定,

再做打算。”

“秀儿姑娘通情达理,原本是一口答应的。”白天雄面色愈发沉重,口中的

话也越来越缓,“可我们却不巧知道了,她竟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什么?你们……你们竟瞒着我?”白若云浑身一僵,双目圆瞪,垂下的右

手指尖,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本想等你成婚之后再找机会告诉你,可惜……”白天雄轻声叹道,“当晚

我和竹儿、松儿商量对策,毕竟若是顺利生产,这有可能会是白家下一代的长子

嫡孙,许多事情需要先做考量。你也知道,竹儿一向对你尊敬有加,他说什么也

不愿让李秀儿把这个孩子生下,要请稳婆设法流掉,我们为此争论了一阵,可能

是声音大了,叫秀儿姑娘恰好听到。她……担心我们会对她的孩子做些什么,便

趁夜偷偷跑了。”

白若松低下头,脸上浮现一丝不忍,白若竹也避开了堂兄的目光,不敢看他。

白天雄则继续说道:“那一晚下着小雨,山路泥泞湿滑,秀儿姑娘跑的慌了,

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她性命虽然无虞,腹里的孩子却因此没了。”白天雄神色有些木然,道,

“她没有吵闹,甚至没责怪我们,她本来说想见你,我们觉得不妥,便没答允。

次日晚上,她就不见了。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她,除了你送的一串珠花,她

什么也没带走。”

白若竹这才颤声接道:“哥,她……她记恨的不是你,是我们。一定是她…

…是她求如意楼,来替她死去的孩子报仇来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之后是松哥!

然后是二伯!最后、最后是咱们全家!除了你,只有你……只有你她舍不得杀!”

“说什么蠢话!”白若云厉声喝道,一掌压在白若竹肩头,一股真气强灌进

去,帮他镇住了浮动心脉,“你清醒点,秀儿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冷冷传来,清心道长迈入门槛,冷

笑道,“贫道此前,不也没看出来暮剑阁的若云公子竟还是个多情种子,这边张

罗着婚事,那边竟连孩子都已有了。枉小徒一心一意想做白家的好媳妇,最后反

倒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白若云心情显然极差,也不理长幼尊卑,冷冷道:“少拿这些话来挤兑我,

你们那俗家大师兄凌崇这次为何抱病缺席,留在了峨嵋山,你这做掌门的,想必

比我清楚。”

白天武眉头一皱,道:“休得无礼,云儿,你先下去,看看足迹查的怎么样

了。若松若竹,你们两个陪他一道。去吧。”

看厅内气氛着实不太对头,白若兰忙道:“爹,我……我和小星一道去别处

看看。”

白天武若有所思的看了南宫星一眼,点头道:“好,顺便去叫萍儿一声,让

她照顾好她娘,就过来找我。”

“知道了。”白若兰忙不迭点头,跟着拽上南宫星衣袖,一溜烟跑出了厅门。

门外,唐门众人恰好与白天猛一起回来,应该是已处理完那几具毒尸,唐昕

远远看见南宫星,与身边唐行杰低声耳语几句,便快步追了过来。

白若兰正在门外低头考虑去哪儿,还没想出个结果,耳边已响起唐昕脆脆甜

甜的声音,“兰姑娘,我们和白前辈商量过,那大魂针的解药,我们这些唐门

子手上自然还有一些,虽然不多,关键时刻救命总是够得,我们打算各自找关

键人物保护起来,我不愿和那些臭男人搅在一起,就来找你咯。你意下如何?”

“我?我算什么关键人物?”唐昕这种相貌极易招来男子怜爱,相对的也就

极易招致女子排斥,白若兰斜瞥一眼,女子天性登时冒头,“你去护着叔叔伯伯

们吧,我何德何能,不敢劳你大驾。”

唐昕微微一笑,柔声道:“你叔叔伯伯自有别人护着,这次唐门来的子可

只有我一个女的,我不来陪你,就要来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他们可比不上这位

小哥聪明伶俐,只怕会烦的要命呢。”

想想唐门那八个随行的旁系子,倒真是一个个高大壮硕,长得就不像能用

好暗器的模样,白若兰嫌恶的皱了皱眉,妥协道:“好好,你愿跟着,随你就是。

不过事先说好,可不要碍我们的事,我们有什么要紧事情商量的时候,你也得远

远躲开。”

明知道她说的是白家的私事,唐昕仍打趣道:“放心,我这人识趣得很,兰

姑娘什么时候想要和这位小哥私下独处说说悄悄话,只要给个眼色,我立马远远

躲开,保准不听半句。”

白净面皮上顿时升起一团红云,白若兰低声斥道:“去,不要胡说。”

有个唐门本家子跟着,的确安全的多,南宫星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与

白若兰之间,本就还没什么私密之事可言,不过他也看的出来,这位唐姑娘显然

并非仅为保护白若兰而来,一道走出没多远,她的视线就已在他身上转了不下三

圈。

恰好看见白若云他们三个堂兄正在远处屋檐下低声争执,白若兰留他们在

这儿,独个过去,南宫星面带笑意,低声道:“唐姑娘,在下对这副皮囊有几斤

几两还算清楚,虽说还过得去,但也不至于叫你这样的美人一见倾心。你有什么